第二章 莺柯（三）

“好！”正在排队登记报名的力bang和衙门里的差役们齐声喝彩。

听到众人的叫好声，程小九将两个石锁并在一chu1，ting举于xiong前，四下致谢。然后冲着点将台上的林县令轻轻点了点tou，也不把石锁放下，就那样稳稳地ting举着，再度走回校场中央。

“好——”“够爷们！”众力bang们的喝彩声愈发踊跃，连带着几个文职幕僚都兴奋地站了起来，手扶桌案向校场中央眺望。在大伙兴奋的目光中，程小九慢慢弯下腰，将两个石锁缓缓放回原位。然后快步走回点将台前，叉手肃立。

“壮士，真乃壮士也！”早已经兴奋得从桌案后跑chu来的林县令双手托住程小九的胳膊，大声夸赞。“有dao是，自古英雄chu少年。老夫先前读到此语，还茫然不解。今日见了程壮士，方知古人诚不我欺！”

程小九脸se微微一红，居然被夸得有些扭nie。笑了笑，他低声回应dao：“县尊大人过奖了，晚辈近几个月来一直在码tou上讨生活，所以炼chu了几分蛮力。”目光转向排队等候测试的众力bang，他将声音提到了几分，笑着向林知县提醒：“其实今日前来报名的乡亲们个个都能扛着二百斤重wu走几个来回。程某只是有幸第一个献丑而已，算不得chu类ba萃。”

听小九这样一说，林县令愈发对其刮目相看。不骄不躁，还懂得谦虚容让，这都是古圣先贤推崇的好品质。林县令自己也zuo不到，但并不妨碍他对优良品质的欣赏。有心让程小九多lou几手，他向兵qi架旁的弓箭指了指，笑着询问dao：“壮士可曾习过she1艺？进境如何？”

“只是摸过几天弓，入不得方家之yan！”程小九脸上堆满谦虚，肚子里却暗暗叫苦。拎着两块死沉死沉的石锁走了一个来回，到现在他大臂和小臂还在微微颤抖着。完全凭借从小练就的调息之法，才没让林县令和周围的武学外行们看chu破绽来。但此时再去拿弓，十有**会拿不稳。加上自己平时对she1艺便只有三分熟，颤抖着手臂去找靶子，那箭肯定不知dao偏到哪里去了。

林县令gen本不知daoshe1箭也需要hua费力气，听程小九说得谦虚，还以为是年青人不愿过于chu风tou，笑着拍了拍对方肩膀，以长辈的口吻教训dao：“年青人谦虚一点是好事，但今天是校场演武，有多大本事就应该使多大本事。若是一味地老成持重，反而失了年青人的锐气。去挑一把弓，she1上几箭给我看看。不要怕失了准tou，反正咱们整个馆陶县也没几个擅长she1艺的！”

程小九被bi1无奈，只好han混着回应dao：“既然如此，晚辈就斗胆再现一次丑！”说罢，跟着差役去挑弓箭。此时中原已经太平多年，一个弹wan小县里哪能有什么良弓。衙役们搬chu来的六把弓中，倒有五把是一石之下的ruan弓。另外一把勉qiang有一石半的ying度，却多年没经过保养，整个弓shen上都布满了漆pi，gen本不堪再用了。

好在靶子就树在五十步远近，也不需要qiang弓来she1。程小九将五把ruan弓依次拉了拉，在其中挑chu一把最顺手的，仔仔细细检查弓耳、弓弦和弓shen，反复调整弓臂弯度。他是借着调整的机会将养ti力，看在一干外行yan里却愈发显得高shen莫测。几个负责登记民壮名姓的差役都停下手来，翘着脚向校场中间观望。一干力bang们也都停止了喧闹，排成几条长队，远远地看程小九如何试she1。

好不容易赖到手臂的酸涩gan觉减轻了些，程小九取来三支箭，缓缓走到试she1位置。只见他先弯下腰，将三支jing1挑细选chu来的羽箭依次cha入shen前泥地中。然后ting直xiong膛（电脑阅读)shenxi了一口气，弯下腰去，搭箭于弦，借着直腰的惯xing，将手中步弓拉了个半圆。

五十步外的靶心在yan中猩红一闪，程小九猛然松开手指，羽箭如liu星般飞chu“呯！”的一声，将靶子砸得向后晃了晃，几yu歪倒。待晃动停止，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