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莺柯（二）

王二mao和程小九两人shen子骨本来就生得比其他人灵活，早晨时又吃过半条蛇，肚子里边有rou在，所以跑起来比饿着肚子的人快上几倍。顺着人feng之间三晃两晃，转yan便到了县城内唯一的小校场。抬tou向里边cucu望了望，径直奔用以登记应募者名姓的点将台跑去。

县衙里的一干幕僚正在闹哄哄地拍县令mapi，夸赞除了县令林大人外，天底下绝对不会有第二个智者能想chu易地报名，以考验应募民壮ti力的办法。只夸得县令大人粉面如chun，肋下生云。突然看到两个半大mao孩子气chuan吁吁地冲了过来，全都吃了一惊。当即有差役举起水火gun迎上前去，骂骂咧咧地威胁dao：“哪里来的野孩子，不知dao这里是校场么。快gun地远远的，别妨碍县令大人执行公务！”

程小九和王二mao被吓了一tiao，继续向前踉跄了几步才勉qiang收住了shen形。一边弯着腰chuancu气，二人一边jiao替着问dao“请，请教差役大叔，是在这征募乡勇么？”

“我俩，我俩前来报名，敢，敢问差役大叔，负责报名的老爷是哪一位？”

众差役闻言一愣，仔细又打量了对方一遍，确定了yan前是两个半大小子后，才用水火gun向外推了几下，大声呵斥dao：“gun，哪里凉快上哪里玩去。大热天的，咱家老爷没功夫理会你们两个小杂碎！”

两名少年被推得连连后退，gen本没机会靠近点将台。yan看着校场边上又louchu了几个人tou，程小九把两tui一扎，冲着点将台上抱拳施礼“敢问县令大人，募兵榜上曾经说过要考校应募者的品行、心志和气力这三项，可曾有过考校年龄这一条？我二人的确年轻，但陛下亲点的李将军十六岁已经带着八百壮士于辽东杀了个来回。我二人年龄与他相若，怎地连个乡勇也当不得？”

他打定主意要赚那三斗米，所以两tui扎在地上如老树生gen。衙役们连推了几下没有将他推开，忍不住瞪着yan睛骂dao：“吆吆喝，小孩子不大还ting有劲儿。你再不gun，爷们可就动真格了！”

“就不走，你们既然没说限定年龄，就不该赶我们走！”王二mao也急了yan，双手握住一gen水火gun，用力与差役们ding起了niu。

正僵持不下间，只听得点将台上一声脆响。县令林德恩猛地一拍惊堂木，大声喝令：“不得无礼，速把两位小壮士请上来，本县要亲自考校他们二人！”

“是，大人！”差役们答应一声，然后又狠狠地瞪了两个mao孩子一yan，气呼呼地让chu了一条通dao。程小九和王二mao两个大步向前，走到点将台下，冲着刚才发号施令的人抱拳施礼“平恩程名振见过大人！”“馆陶王二mao见过大人！”

“免了！”馆陶县令林德恩笑着摆手。刚才程小九在台下突然提起的李将军，就是皇帝陛下chun天时作为激励士气的典型通报全国嘉奖的雄武郎将李旭。据说此子十五岁从军，十六岁带领八百壮士在辽东杀了一个来回，将高元小丑麾下的数十万大军视若土偶木梗。一个民间长大的mao孩子，能随口举chu官府邸报上受嘉奖的英雄为例子，并愿意以其为楷模，那自然意味着他这个县令教化万民的本事chu类ba萃。这样的mao孩子若是多上几个，来年郡里报到京师的升迁文书上，他林德恩的名字理所当然要列在第一页了！

上上下下反复打量程小九，越看林县令觉得越顺yan。这孩子shen上的衣服虽然旧了些，却收拾得非常干净。shen子骨虽然cu壮了些，眉宇间却带着gu子书卷气。更难得的是此子的胆量异乎寻常，别人家的孩子见到自己，即便不吓得ti若筛糠，至少也不敢大模大样地站在那里，将自己的目光当zuo过耳之风。而yan前这位程姓少年，居然不卑不亢地站在点将台下，偶然还向自己看上几yan，仿佛自己与他仅仅是平辈一般，目光中gen本没有半点畏惧之se。

“你叫程名振？可念过书？”仔细打量了程小九好几遍，县令大人终于开口。

“回大人的话，小时候学过几个字，cu通句读而已！”程小九点点tou，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亲切自然。被县令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要说半点儿也不jin张，那是纯属扯谎。但为了今年娘亲和自己不再挨饿，再大的场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