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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府库的存粮却越来越少呢?我就挨个府县的分析统计上来的数字,这才发现,地还是那么多,但种地的人越来越少,吃官粮的人越来越多!按照如今朝廷的税赋,北方产量低一些的土地根本就没有那么大的出息,农民忙活一年的那点收成还不够缴税的,所以只好把地荒了,农民不种地,就成了流民,有的就成了匪盗,成了流寇,匪寇多了,朝廷为了剿匪就得增兵加饷,这流民中的一部分就成了官军,成了吃官粮的,这一增一减,朝廷粮饷不济,就只好再加税,这样又会有很多地被撂荒,又会产生更多的流民,恶性循环下去,迟早有一天就连江南这块富庶之地恐怕都难以承受得起呀,到了那时侯,恐怕就有不忍言之事发生了。”田精明一边说,一边愁苦的摇着头。
赵强担心的说道:“那我们这次到江南去筹粮,会不会有困难呀?”
张晓东笑着说道:“苏杭一带向来是渔米之乡,也是朝廷税赋的根基,本来今年的税赋已经缴完了,这次是临时追加的。不过老弟你且放宽心,哥哥我心里有数。今年北方旱情一出,我就估计到内地的粮食会吃紧,所以提前从外面采买了一批粮食,有些存货,各地官府也有一些存粮,所以这次还能应付过去。”
“你说的是从外国进口粮食?”赵强问。
“对呀,如今国家实行海禁政策,不允许民间的对外贸易,但是市舶司衙门有权同交好的外国进行贸易,我们的丝绸、瓷器、工艺品在东南的吕宋、疏球可以卖出很好的价钱,而那里的粮食富裕,价格也贱,我们一船的货物可以换回好几船的粮食。”张晓东不无得意的说道。
赵强本不是个关心国事之人,但自从成了崇祯皇帝的近侍以后,每天陪着皇帝见人办事,耳濡目染的受了影响,但也只是听听而已,自己并没有什么想法,如今听到张、田二人直疏胸臆,接连的发表宏论,感到受益扉浅,如饮甘饴一般,心道:“这俩人都不是等闲之辈,比我们教政经的那老太太可强多了!这么看来,这大明朝肯定是要完,这崇祯皇帝八成还得上吊,老子得想法子自保才是,不然早晚得叫李自成他们给喀嚓喽。”他也忍不住站起身来,蝈的一声喝了一杯酒,伸出大拇指说道:“说的好,透彻!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能和你们丫的认识,我真他妈高兴,来、来,咱们喝酒。”赵强没怎么喝过酒,今天几人谈的高兴,多喝了两杯,不知不觉的已经醉了,竟忘了自己的身份,把北京小混混的那副腔调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