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正考虑这样，真是不谋而合。但滕柯文说，你不用有顾虑，当领导哪有不得罪人的，如果这也怕那也怕，就什么事情都不成。再说今天的事是常委会议研究决定的，也不是哪个人和他过不去。

中午下班后接到洪灯儿的电话，要请他晚上到她家坐坐，他们全家都要求请书记吃顿饭，一来表示谢，二来认识认识。滕柯文觉得不大合适。想拒绝，也不大合适。洪灯儿接来了父母，丈夫也调到了县中医院，一家团圆确实是喜事，更主要的是儿上了那个家，本来双休日或他不在时才让儿去洪灯儿家，但儿却常往那里跑，对洪灯儿一一个阿姨，觉比对自己的亲妈还亲切。对灯儿的父母，也一一个爷爷。儿好像找到了真正的家，那天儿主动和他说，他要好好学习，再不网吧，再不到街上胡混。那天他动得差掉泪。只能答应去。他叮咛灯儿说，不要准备什么吃的，我们一起坐坐就行，也不要买酒，我带烟酒过去。

也不会当回事，工作本没法开展，也影响全县的作风。

下午的常委会倒让滕柯文到难堪。当他慷慨激昂再次历数王奋山的错误提免去其职务时，组织长何万勇提是不是慎重考虑一下。问为什么。何万勇言又止，但还是说王奋山是杨副市长看重的人，当年杨市长和王奋山一起共过事，杨市长在县里当书记时，就提王奋山当一中的副校长，杨市长到市里后，又多次让县里关照王奋山，因此王奋山才当了教育局长。

这太滕柯文的意料了。杨市长是常务副市长，也曾多次关照过他，理了王奋山，无疑是轻视了杨市长。滕柯文一下不知如何是好，脸都涨得通红。他觉到大家都在看他，甚至有人心里正在冷笑他。刚才还义正词严，突然就转三百六十度，不说人格原则，单说男汉的脸面，就不容他充当那个可笑的变龙。滕柯文撑了说，不是谁的人，不正事就是不行。再说私情是私情，原则是原则，我相信杨市长也不会容忍这样的。

滕柯文说得有激动，陈嫱也觉得很有理。两人又谈了有些局长的工作能力，都认为杨得玉是难得的实家。让杨得玉任县长助理，陈嫱再次表示很满意。

滕柯文不怕，别人也就没什么顾虑，免去王奋山局长职务的提议一致通过。

组织长何万勇在会上公开说王奋山和杨市长有关系，那么两人关系肯定不是一般，肯定县常委里有许多人都知，只有他和陈嫱新来乍到不知内情。看来常委里还是有人要看他的笑话。好吧，我就让你们看一看。但如果汇报后杨市长不同意免王奋山的职，那么明天的大会又怎么待。

因为增加了这件事，滕柯文决定今天下午就开常委会，研究一下人事任免和对教育局局长王奋山的分，也说说劳务输，研究一下库溉工程面临的问题和全县动员抓个经济问题。研究后的结果，一同在明天的全县科级大会上宣布。陈嫱同意滕柯文的意见，但对免去王奋山的职务有顾虑，怕别的会有看法，提给个警告算了。滕柯文说，不能手，这也是整顿一下队伍的好机会，因为我们还有充足的理由。首先是全县的教育工作没搞好。全县近万吃财政饭的职工，教育门就占了一半，全县的财政收，教育就拿去了大半，作为教育局长，全县一半的家当给他，位权重，他却不思取，不积极创造地工作，教育质量上不去不说，教师工资发不也不怨他，但校舍危房改造他了多少心？国家每年都要下拨一大笔危房改造资金，我们争取到了多少？全国那么多贫困县都有希望小学，我们有没有？什么都没有。这些他跑了没有？他争取了没有？他什么都没！我对的态度是，无功就是过。这样的教育局长，我们还要他什么，早该换了。

陈嫱有动。她也曾经想过拿某人某事开一刀，树树威信，增威严，但怕的就是滕柯文不支持，因为县长没有任免权，说了办不到，就会更加没有威信。陈嫱说了自己的想法，然后表示了谢。滕柯文说，今天的事让我明白了许多，我也是第一次当书记，没经验，可能对你或别的领导支持不够。不过今天很好，你能真诚地把事情提来，给我也是一个启示，这很好。你放心，只要得对，我会全力支持你的。

杨市长始终不说话，直到滕柯

常委会结束后，陈嫱给滕柯文打电话，说，滕书记，这件事真让你为难了，你看要不要给杨市长打个电话，汇报一下，听听杨市长的气，如果关系确实不一般，就说我们准备重新给王奋山安排个职位。

挂了电话，滕柯文就考虑怎么给杨副市长汇报这件事。

权衡再三，滕柯文觉得不汇报不行，你不汇报，就会有人汇报，事情就更加被动。打通杨市长的手机，杨市长说他正在和人谈话，十几分钟后再打。等十五分钟后打过去，谈话还没结束。再等十五分钟打过去，杨市长才听了他的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