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D，”乔丹叫起来。“首要指令。”

系统崩溃黑发小仙只是一个被分清空的盘？太可怕了，可克雷觉这就是冷酷的真相。

“有人把鬼从笼里给放了来，”丽丝低声嘟囔着。“谁的？”

他向前躬了躬，明亮的睛审视着在座的每一位。

“尽从来都没有弗洛伊德或者荣格的追随者站来说明这一，但他们也烈地暗示人类可能拥有某心，一单一的基本承载电波，或者换用乔丹熟悉的词汇吧，叫无法被抹去的单一编码。”

“这个问题我们也不必去费心，”校长回答。“我怀疑这始作俑者本不知自己了些什么…或者事情糟糕到了怎样的程度。几年前，甚至几个月前就搞过那轻率匆忙的试验。也许这帮人还以为他们发了摧毁恐怖主义的电波呢。

“那牌上还写着理查德·尼克松的名字呢，”阿尔冷静地说。“他是教友派信徒，但绝不是维护和平的人。麦康特先生——汤姆——我对于指控人类毫无兴趣。如果我有兴趣的话，我会指我们不光有米开朗琪罗们，别忘了萨德侯爵１；说到甘地们，也还要提到艾希曼２们；既有丁·路德·金们，也有奥萨·本·拉登们。我们姑且这么说吧：人类之所以能主宰这个星球，得益于两基本特质：一是智慧，二是一绝对意愿，去杀死和清除阻碍其前的任何人或事。”

时间以来，克雷都在用图画而不是文字来思考。现在他脑海里浮现一个栩栩如生的画面：电脑屏幕上现了这样的字句：你是谁我是谁你是谁我是谁你是谁我是谁你是谁我是谁。最后在屏幕最下面一行是几个悲惨而不容争辩的大字，如同黑发小仙的命运：

其实呢，他们发的是海啸般却悄无声息的暴力，而且它还在变异。最近几天的确是恐怖至极，但也许再过一段时间，我们恐怕会认为现在是两次风暴之间的平静期吧。这几天也就是我们去什么的唯一机会了。”

“对，”校长接着说。“剖析到这一步，你们会发现，我们其实不是智人。

校长停了一会儿，环顾四周，没有人说话。他似乎满意地，继续下去。

２艾希曼，纳粹德国屠杀犹太人的主要刽手。

我们的心就是疯狂；首要指令的本质就是谋杀。朋友们，达尔文太礼貌而没有明说的一就是：我们之所以统治整个地球，并不是因为我们是最聪明或者最卑鄙的生，而是因为我们总是最疯狂的，丛林里最心狠手辣的畜生。五天以前脉冲事件所揭示的正是这一。““我拒绝相信我们的本质是疯和凶手，”汤姆说。“天哪，如果是这样，那怎么解释帕台农神庙？怎么解释米开朗琪罗的《大卫》？怎么解释月球上那块牌，上面写着‘我们为全人类的和平而来’？”

１萨德侯爵，18世纪法国贵族，待文学的创始人。

“人类的智慧最终超越了人类的杀戮本能，理智最后战胜了人类那最疯狂的原始冲动。这也叫生存。我想这两者之间最后一次摊牌决斗是在一九六三年的十月，那时的古架起了一堆导弹。当然，这是改天再讨论的话题。实际上，在脉冲发生之前，我们当中的大多数人都已经把自己心中的邪恶升华。可是脉冲之后，什么都被清空了，只剩下那红的心。”

“我虽然是英文专业，年轻的时候也读过不少心理学的东西，”校长告诉他们。“我从弗洛伊德读起，当然了，每个人都是从他开始的…然后是荣格…阿德勒…然后围着这个领域转了一大圈。这些有关心理如何工作的形形的理论之下其实潜藏着一个伟大的理论：达尔文的化论。用弗洛伊德的话来说，生存这个意愿是‘本我’这个概念所发的首要指令。荣格认为生存意识是由更宏大的血缘意识所激发的。我认为他们俩共同的理论前提就是：所有的意识想法、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推断能力都是可以从人类大脑中抹去的，剩下的就是纯粹而恐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