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医生又：“停止使用避多久了？”

不过杜屹北和蒋明波还是有区别的：相比话不多的蒋明波而言，杜屹北格开朗。虽然和“话痨”顾小影有相当大的差距，但谈笑风生，也是个有趣的人。一晚上他都在讲诊室里好玩的事，听得周围的人乐不可支。而蒋明波的研究方向似乎决定了他不怎么便于和大家他的工作——顾小影邪恶地想：其实，大家还是很迎他讲什么的。

“没事没事，”顾小影笑得快岔气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过是童言无忌嘛。”

（3）

“嘿嘿，不好意思啊，”顾小影看看两位医生的表情，讪笑“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难要去内分科…”

“避。”顾小影内心略微到一小尴尬——到底是和一个长得不错的男医生讨论这个问题，而且旁边还站着个同样很帅的、更年轻的男医生…真是…太别扭了。可是作为一个自诩见过大风大狼的、一向都是“胆大心细脸厚”的素质人才，她必须维护自己从容的气质！

“算了，别折腾了，”厚的蒋大夫叹气“我帮你开张调理内分的方，你去楼下抓药喝喝试试。”

满桌上只有杜屹北还很镇定，继续讲：“我们一群医生护士都在笑，结果小男孩看我们笑，以为我们不相信，就问他妈‘妈妈你更喜我的还是爸爸的啊’，他妈没辙，就说‘当然是你的小啦，永远都是你的小更可’，小男孩很兴地笑了，结果我们都没想到他会接着问‘那…妈妈，你更喜我的小，还是爸爸的小呢’…”

“就是这两个，”杜屹北笑一笑，伸手指一下顾小影和许莘“我还纳闷呢，江岳怎么不直接找你？又不是不认识。”

许莘在一边听得快要崩溃了，内心无比崇拜顾小影此刻在讨论如此类型问题时的镇定自若，心底不由得叹：已婚妇女啊，这就是活生生的已婚妇女啊！她居然能把如此隐私的问题讨论得好像“恐怖电影的滥觞”一样雅、坦然、举重若轻！

蒋医生被噎得顿了顿才说：“给我看看你的苔。”

好像说什么都不合适——如果认同顾小影的观，她这听风就是雨的格，估计五分钟后就能帮他去提亲；如果不认同顾小影的观，那就好像他看不上人家段斐…其实他还真是从来都没有看不上段斐过。

晚餐当然是在洽、烈的气氛中行，令顾小影兴的是，蒋明波和杜屹北还真的都是单——蒋明波今年三十一岁，杜屹北三十，俩人是姑表亲。杜家是个中医世家，杜屹北的爷爷（也就是蒋明波的姥爷）是治疗冠心病的名老中医、博士生导师，杜屹北的爸爸（也就是蒋明波的舅舅）是治疗糖病的主任医师，杜屹北的姥姥脆就是蒋明波的导师，也是省内知名的妇科专家…顾小影咂：这才叫名门望族啊！

“结婚多久了？”蒋医生扶扶镜，温和地问。

江岳惊讶地看看顾小影：“没看来啊，你还犀利！”

顾小影笑两声，坐直了，正：“我会严肃地告诉我儿，‘儿啊，妈妈你，也你的故乡’…”

“大夫你真是好人！”顾小影眉开笑。

杜屹北眉飞舞：“四岁的小男孩，就站在我旁边，泪汪汪地问他妈妈‘妈妈，要打针吗’。他妈妈说‘中医院不打针的，可是如果你不乖乖吃药，下次就要带你去打针’，他赶‘那我吃药，吃药不打针’。我们就逗他说‘男孩怎么能怕打针呢，女孩才害怕呢’，他就很严肃地告诉我们‘因为那样我的就不了’。我们都笑了，他妈妈也笑了，小男孩想了想，告诉我们说‘我妈妈说过最喜我的小’，然后转问他妈妈‘对不对啊妈妈’，他妈妈赶‘是啊，妈妈最喜宝宝的了，洗完澡乎乎、溜溜的，亲都亲不够’，小男孩听了很满意，继续很严肃地跟我们补充说‘等我打了针，就不了，妈妈就会更喜爸爸的了’…”

“职业吧，”顾小影还真是仔细想了想“除了职业，我对他各方面的指标还是凑合着能表示满意的。”

“那你倒是说说你喜什么类型的，我帮你找找。”都说已婚妇女的乐趣就是帮人介绍对象，现在顾小影会到了——没办法，你一旦过上了有人作伴的日，就看不得别人孤单着。

“咳咳——”这次，可怜的杜屹北医生呛着了。

“职业…”许莘痛苦地叹息一声“不知多少人想找个你那样前途无量、衣无忧的老公呢…”

如果说早期江岳确实觉得段斐对孟旭事无细都要的状态让他很不屑，那么后来，当他俩离婚后，尤其还是在对段斐多了一了解后，他已经把不屑转为欣赏——他觉得她、能、心地也好，是个难得的肯踏踏实实过日的女人。可是，他并不知，就算他觉得段斐还不错，他的父母、他的家，还有社会周遭的光、作为孟旭邻居的尴尬…这些，他都能扛得过去吗？

“段斐师，”顾小影居然很严肃，很诚恳“长得不错，职业也不错，够贤惠，不闹腾，但人也不死板。”

顾小影一路上都心澎湃，在许莘耳朵边念叨：“快看快看，我以前都不知男人穿白大褂这么好看…天啊，简直是完的结婚对象！”

顾小影想了想，憋不住地笑起来，摆摆手：“不说也罢，你们都是纯洁的青年。”

许莘在心底扼腕叹息，真是越想越痛苦啊！

顾小影合地使劲、使劲吐，蒋医生一丝不苟地看了看，好脾气地问：“月经规律吗…量多量少…大便正常吗…手伸来。”

“这还能有假的吗？”江岳言简意赅地安排“杜屹北说他俩上就下班，你们跟他俩走吧，杜屹北说他负责定包间，我把这里安排一下就走。”

她一边说一边琢磨：自己要怎么打听他俩有没有女朋友这件至关重要的事情呢…

“没问题，好着呢，”顾小影好奇“你在哪儿呢，怎么这么吵？”

“蒋明波也行啊，”顾小影笑嘻嘻的“你可以试探一下他俩的态度嘛。不过我还是更喜杜医生一些，他的格好。你又不是不知许莘，看上去活泼，其实骨里特别胆小。随着个开朗的人就能过开朗的日，随着个内向的人她会比人家更内向。两一起过日，有话都憋着不说，互相猜来猜去的，不猜崩了才怪！”

（2）

晚宴就这样在一片声笑语外加咳嗽中结束了，如果用桐的思维来说，这就是一次“团结的大会、胜利的大会、继往开来的大会”

“谁？”江岳斜看看顾小影，并不相信她有什么正常的、健康的建议。

“STOP！”许莘喊停“女人你冷静。你上面说的哪一大哥不备？”

“别提了，刚开学就组织文艺汇演，忙死了，”江岳不知拿着手机走到了什么安静的角落，周围的嘈杂一下消失了“还在医院吗？我刚给杜屹北发完短信，晚上一起吃饭。”

正控诉着，电话响。顾小影接起来，听见在一片嘈杂中，江岳大声问：“怎么样了，看完病没有？有什么问题吗？”

“噗——”顾小影刚喝去一汤，差都在许莘上。许莘和江岳乐得筷都要掉了，连蒋明波都笑起来。

“我！”顾小影举手，坐到桌前的凳上，刚好一抬看见帅医生前的牌上写着“蒋明波，生中心”的字样，忍不住在内心烈地赞颂起中医院领导的商业脑——有这么帅的医生在女云集的地方坐诊，那还不是客似云来啊？

听她这么一说，江岳也乐了，扭问顾小影：“如果是你，你要怎么回答你儿？”

“说吧说吧，没事的，我们都是医务工作者。”杜屹北显然十分好奇。

“不要聒噪了，女侠，”许莘脑袋都快被聒噪爆了“你说的是前面哪一个？”

“顺畅…”蒋医生好歹也是见多识广的人，但显然还是被这诡异的修辞方式震撼了，帅的脸上纠结起一阵疑似吃馒被噎住的表情，瞪看顾小影。

“顾——小——影——”许莘又忍不住磨牙了。

“行，你抓，”顾小影乐呵呵地收线，招呼许莘“走吧，晚上和两个医生一起吃饭。”

“我要求不，不用太漂亮，别太丑就行。贤惠，安安静静地过日。当然也别是全职太太，那我养不起啊，”江岳一边琢磨一边说“格嘛，你和许莘这样的就算了，你俩太闹腾了。”

“三个月——”

“噗——”这次江岳了。

两个医生同时被这诡异的谢词噎了一下。

许莘万分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在喝，淑女形象得到一贯保持，可也没憋住，还是跟着向来没形象的顾小影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有微微的脸红。

“我也不过三十二，”江岳很郁闷“我师兄和你谈恋的时候也就我这么大。”

江岳张张嘴，半晌不知该接一句什么。

“有你这么对‘红娘’说话的吗？”顾小影瞥江岳一，突然“呀”的一声，拍一下脑袋“我突然发现，你这个要求还真有个合适的人…”

因为中间又跑了一趟B超室和手术室的缘故，等开完药方时间也不早了，蒋明波起，和杜屹北一起陪顾小影、许莘去药房取药。

“都很好啊！”顾小影再打量一下前方的两个背影，小声说“杜医生有多？一米七三？差不多吧，我目测向来很准的。当然不算，不过你只要少穿几次跟鞋就不显得他矮了！要说帅肯定是蒋医生更帅一，不过杜医生胜在气质温和，那俩酒窝太讨人喜了，一看就是儿科医生。蒋医生的缺就是挑不病来，职业好，长得帅，人肯定也很讲卫生，又耐心…”

旁边许莘看来她那小算盘，有怀疑地问：“你觉得我们合适吗？”

然后再忍不住崇拜一下正在给顾小影把脉的蒋医生和正在毫不避讳地看闹的杜医生：明明是两个长得不错的男人啊！还都有一技之长、职业尚、才华横溢…这么优质的两个人，居然要在这里和女人探讨月经、大便、苔…这是什么世啊！

“我俩一共才一起打了两次球，你以为我们能多熟？”说话的医生笑了，扭看看正在瞠目结盯着他看的顾小影和许莘，坐下问“谁要看病？”

“也很无趣，”顾小影站在取药的人群外，远远看一蒋明波和杜屹北，慨着补充“我早就说过，他把有限的力和智商都投到了无限的为人民服务中去了。对过日而言，他是太不合格了——没有情趣不说，还木讷乏味，连平日里聊天都是一副新闻联播的吻。无趣，太无趣了。”

段斐在整个寒假期间的状态和许莘差不多：都是一场又一场地相亲，见面对象从某四十来岁秃丧妻的国企领导，到某校三十八九岁大龄未婚老

“两年。”顾小影老老实实地答。

“你太老了，”顾小影摇叹息“人家杜医生才三十岁，多好的年纪，朵一样。”

许莘看着顾小影，若有所思地说：“小苍蝇，我怎么觉得如果你有儿，应该就是这个风格？”

可是没想到杜屹北那么细心，急忙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不是讲得太过了？我们那里童言无忌，没注意尺度，不好意思啊。”

没等顾小影说话先抱怨：“你有空研究杜屹北，怎么不替我心啊，我也是单！”

医生正转过来和杜屹北寒暄：“时间把握得好，我刚完手术你们就来了。”

顾小影：“合适。怎么能不合适呢？医生啊！多么伟大而实惠的职业！牺牲你一个，幸福我们一批人！你没结婚不知，能认识个医生，还把他收到自己家，那是多么便利的一件事情！你想想吧，你要是和他俩当中的任何一个成了，我和你，果果和我家宝宝，那就有了生命保障啊！到时候只要一个电话，肯定比救护车反应还快！”

真的是继往开来——第二天，江岳就在顾小影的提醒下将“红娘”的重任揽上，决定替许莘和杜屹北牵线搭桥，只是好奇：“为什么不是蒋明波？”

顾小影话音未落，站在旁边的杜屹北“扑哧”笑声：“才三个月啊！来我哥这里的少说也是两三年的。你急什么啊，一般一年以上才需要来医院的。”

“真的呀？”顾小影拿着手机往药房窗看一，刚好看见杜屹北收起手机也往她们这边看过来，目光相撞的瞬间他还笑了笑，这一笑又让顾小影心神漾了一下。

“采用什么避措施？”蒋医生一边在病历上记录一边继续问。

“嗯？”顾小影终于听明白了大家在讨论什么问题，急忙摇手“我不是急着现在就来看不不育的，我觉得我家现在还没上升到这个度呢。我就是想打听一下怎么调节内分，才能让自己想怀的时候能怀得更顺畅一？”

他不是个市侩的人，可是到了他这个年纪，谈恋不过是结婚的序曲，既然要认真严肃地对待，就总要把前因后果想清楚。而前因与可能产生的后果一起，都让所有好与欣赏，不得不变得踌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