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阿幸夫人的吩咐？”

安藤直从上下来，接过女人递过的信函。用的乃是纸，叠了四折，在封只画了个记号。没写收信人的姓名，亦无署名。

“是。小女只传话，其余一概不知。”

“十四。”

“什么？这…这个，就这么多？”

“是。”

“是。不，小女正想顺便回京都。”

伊达政宗和松平忠辉联手，大海；家康公和秀忠则指望扩大海外易。若大久保长安乃是因为惊人目的，为储备易所需金银，谎报金山产量，事态已如霹雳，可定为谋反！

这个叫阿藤的女自然不会不知。但若她所言不虚，不就揭开了天大的秘密？佐渡黄金产量减少是假，其实在武州八王的犬久保石见守宅中，藏着数目惊人的金银。

“其他的事，小女就不知了。夫人只让小女转述这些。”

“你明知事关重大，却想脱系。直次还有话问你，你知什么，全说，否则，哼，看我怎么收拾你和阿幸夫人！”

女人轻轻摇了摇“小女想混到从京都来的歌舞伎中。”

“虽还谈不上金库…米库的地板下，都是黄金白银。”

一接过书函，直次立刻拆开。

此番唐突，大人见谅。然，方今天下，有三堪忧，想与旧知一叙。其一佐渡，其二武州，其三陆奥。阿藤会与大人详叙…

安藤直次心中突然涌起一阵奇妙的觉。他想问的、想知的都堵在咙里，说不来。女想说的已再清楚不过。大久保长安乃是松平忠辉家老，忠辉和伊达政宗则是翁婿。大久保长安正是这两关系中的关键，他为幕府的金山奉行，却暗中捣鬼，私藏金银。只是这样，问题倒还简单。长安有罕见的才能，仅几年已平步青云。他虽朋友众多，但也招致多人忌恨，树敌不少。此外，矿山分成，他所获不菲。关于他在武州八王宅中米库地板下藏有额金银的传言，也许只是妒忌之人的中伤。但若涉及陆奥，事情可就复杂了。

“陆奥呢？”安藤直次异常兴奋。

“佐渡产的金愈来愈少了。”

“小女给公传书，被老嬷嬷发现了。”

“所以你才跑了来，到庄司汤屋女人？”

“信中说到佐渡。佐渡有何事？”直次看看四周，问。从树叶的隙里漏下的光有些刺，他微微眯起睛。

“走得了吗？”

“哦。大久保石见守今才特意过去检视。”

阿藤并不吃惊，不过她对直次的话尚未全然明白

“好，那我听着，你讲吧。”直次把缰绳缠于松枝上，在旁边寻了个树桩坐下。和阿藤同来的女到较远的地方望风。

：“安藤大人，我先行一步，去准备下。你将事情理妥当再来。”言罢，便自顾策去了。

“不应减少？”

远那望风的女人看来颇为胆大，不停左顾右盼。

“晤。”安藤直次迷惑不解。这一两年，佐渡的金银大量减少。大久保长安调查后复命：不能期待过。但，阿幸的信函似在暗示另有隐情，她难要状告长安？

直次认识阿幸，是与家康在伏见之时。首次见到她，乃是在所司代板仓胜重府中的茶会上，那之后还见过三四次。那个光芒四的女人长于应对，大方坦率，常常成为人们中一抹亮。她派人候着直次，究竟是有何用意？也许应该向大御所大人禀告。直次暗想。

“有多大？”

“但，这完全…”

“那么，武州之事指什么？”

“公？石见守的儿吗？”

松平忠辉乃是家康六男，亦是如今年纪仅次于将军秀忠的兄弟。结城秀康于前年闰四月初八死于越前，一时间各传言甚嚣尘上。有人说，因为秀康曾过丰臣秀吉公养，并不心向亲兄弟将军秀忠，反而对秀赖示好，故被毒死。这当然是毫无据的谣言。但五男信吉和四男忠吉亦相继故去，剩下的只三男秀忠和六男忠辉，再往下便是尚年幼的五郎太等三人。故，若关于忠辉谋之传言属实，秀忠必会先从忠辉边人下手。伊达政宗从秀吉公以来，就日渐坐大。

“唔，翁婿？”安藤玩味起女的话来“你怎的从八王宅中来了？”

“你什么都不知？”安藤直次盯着女“此事不可大意。大久保长安姑且不论，上总介忠辉大人乃大御所大人六男，他的生母茶阿局如今还在大御所大人边伺候呢。”

“但金的产量其实不应减少，夫人就告诉小女这些。”

“翁婿齐心合力？”

“大人明鉴。”

“大海。”

信中同样没提收信人的名字，也未署名。直次无法判断信函究竟是否为阿幸所书。“函中说细节让我问你。你看过这封信了？”

“是。”

“翁婿齐心合力，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