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利亚轻轻地摇摇，说，不，阿尔伯特，这就是我们俩的问题，我们从小在一起，二十多年了，你怎么从来没有问过，我内心在想什么？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你有没有想了解过，我到底要什么？伊利亚要什么？不，你不会想的，你每天沉浸在《圣经》里，那是你的全。不错，那也是我的神，但是阿尔伯特，你是不是也可以来了解一下，我心中的神，他在什么？你不会的，你只有你的神，没有伊利亚的神，你用你的神要求别人，包括我。所以你可以不问我的受，所以，不是铁山还是卡尔，他们对于我是一样的，我最想的是你，阿尔伯特，可是你从不关心我。

铁山由此得了一个公的雅号，好像他乐善好施的本是来源于他那富裕的家，实际上只有张成功知，铁山的这格和他的家一关系也没有。铁山是那样一人:极端的理想主义，但又不会急于付诸行动；追求一切好事，但有时又因思虑过多而优柔寡断。但铁山的个确实是他引张成功的主要原因，因为张成功相信，只有这样的人才是最忠诚的人。

张成功走到伊利亚面前，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帮帮我，我需要他，我会谢你的。

伊利亚爬上汽车…过了一会儿，阿尔伯特也上了车，他低声说，要不…要不我现在…我现在可以把你送回昆明，送到他边。

阿尔伯特低下，说，我相信你不是真的他，是我没把你照顾好，我把你带到这个危险的地方，没有一天让你享受到安宁，所以你才想跟他走。

阿尔伯特发动了汽车。

他对铁山说，她不能跟你走，她是犹太人，你不愿意带她走的，是吗？你是军人，铁山，你对她说，说你不可能带她走。

张成功命令队伍撤回公路，阿尔伯特和伊利亚也回到公路上，铁山给阿尔伯特的卡车装上了电瓶。

阿尔伯特低下。

伊利亚说，别说神，就说你，你是不是恨我？

阿尔伯特说，伊利亚，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我你都来不及，怎么会恨你？只是你丝毫觉不到我的。

铁山颤抖了一下，作了一个立正动作。

但这次铁山给张成功惹了麻烦。他想不到铁山会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外国女人动用军队，更让人无法理解的是

阿尔伯特轻轻用手拍她耸动的肩膀，他不知如何是好，说，你说怎么好呢？伊利亚，我听你的。我是把事托给神，才说这样的话。

阿尔伯特想了想，说，伊利亚，因为我们的神，我也不会恨你的。

铁山没吱声。

这时，伊利亚突然说，我要跟他们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阿尔伯特走到她面前，说，车修好了，上车吧。

伊利亚呆呆地站在那里，阿尔伯特也无言以对。

阿尔伯特心中好像被刺了一下，单纯的阿尔伯特说，伊利亚，你不能离开我。

伊利亚转向他，说，你真的不恨我？

这时，张成功走过来，推了他一把，说，你还是军人吗？

阿尔伯特吃惊地望着她，什么也说不来。

伊利亚不哭了，趴在驾驶台上一动不动。过了好久，她了泪，抬起，说，走吧。

伊利亚立刻伏在驾驶台上哭了，你这个混！你就不会说，你要努力我，把我从他边夺回来吗？

士兵们上了汽车，铁山也上了汽车，车开动了，的烟尘笼罩了公路。

她的意思就是跟铁山回昆明。

你那么神…伊利亚说，可是我受不到你的神也我。我知我的话伤到你自尊，你也许会想，你和我二十年，为什么会不上铁山的几天，因为…因为你从来不碰我的心。

队从山崖上撤下来。张成功走下来，经过铁山边时看了他一，说，还好嘛，没缺胳膊少，可是我却为你死了两个弟兄，你自己去给他们烧纸钱吧。

铁山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来。

铁山回到昆明驻地，并没有受到分，张成功以剿匪为名把这件事搪过去。在这条著名的公路上，剿匪是一令人信服的说法。但不少人仍然了解事情更隐秘的真相，当然他们更了解张成功和铁山的关系。铁山的工作能力是取得张成功信任的主要原因。不过很少人知，张成功还很喜这个人。这个年轻人有着沉默寡言的格，以及视金钱如粪土的风度。有一次他们私分从泰国运回的资，张成功发现，只有铁山一个人不兴趣，张成功把一个泰国的瓶分给他，这是算得上古董的东西，可是另外一个军官很喜，铁山就随手送给了他。

伊利亚看着别，突然问，阿尔伯特，你恨我吗？

伊利亚愣了，她没想到张成功会用这气对她说话。她突然什么也说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