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得玉石俱焚而已！”程名振熟知杜鹃的脾，半也不容让。

“八，八爷他，他回来了。奔，奔咱们的营地来了！”喽啰们一边气，一边大声汇报。

三人之间的气氛又恢复了日常的快，你一言我一语说说笑笑。正聊到兴的时候，背后突然响起了一阵沉闷的蹄声。几个喽啰疾驰而来，一边带，一边大声喊：“七当家，七当家——”

“这呢！”杜鹃不兴地站起，低声回应。“什么事情，看你们慌慌张张地？”

他半开玩笑半当真地要在杜鹃面前证明自己不需任何人的帮忙也能生存，所以鱼竿抖得极有准。小半个时辰过后，莲嫂拎来的鱼篓中已经泡上了两条黑鲤，一条鲢。还有几条看不品的野鱼咬了钩，程名振嫌其个太小，从钩取下来，顺手又丢回了湖中。

“我去湖边钓鱼，明天咱们用我钓的鱼汤！”程名振用不拄拐杖的手从院墙上取下鱼竿和饵料，笑着回答。

泽地的傍晚很，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湖泊在落日的余晖中潋滟。连绵不尽的柳丝则在晚风的拂下，婆娑摇摆，如情人之间的神一样柔媚。坐在这样的风光里，即便一无所得，也会令人心神变得愉悦。更何况摆鱼线饵料是程名振的谋生手段之一，以前在馆陶县，只要鱼钩甩去，便没有空手而归的理。

“我，我们拦，拦了。没，没拦住！”喽啰兵歉意地看了一程名振，结结地回应。

“少爷，你到哪去？”莲嫂怕程名振摔倒，赶从后边追了过来。

“哼！”杜鹃失望得直翻白“当日也不是谁急着给张大当家谋划策！”

“请八当家不要在我的宿营地纵！”杜鹃大咧咧地冲着远拱手，瞬间又从斗嘴的小女孩儿形象变回了冷酷无情的女土匪。“若是碰了我的人，可别怪我到大当家那边告你的状。要是你自己认不得路跌陷阱里，更别怪我事先没打好招呼！”“怎么会呢。看你说的，好像我是个外人一般！”锦衣壮汉吃了一个瘪，却不着恼，笑呵呵地下坐骑。“我以前不是常来你这么？怎么从没见过什么陷阱。这几天要不是奉大当家的命去联络其他江湖豪杰，我…”

“那是河鲈，用来熬汤最好不过！”杜鹃见程名振总是买椟还珠的勾当，忍不住言提醒。虽然大分时间都忙着理营中杂事，但泽地里的女人在收集的方面都有一手。程名振手里的钓竿和鱼饵都是她的，最近对方滋补的河鱼也多为其亲手所钓。

“还没有半两呢，让它们再长长也不迟！”程名振了怯却不肯认账，笑嘻嘻地狡辩。

“谁放他过来的，怎么不拦住他！”湖畔瞬间过一丝凉风，半边绿苇顺风而倒。无数不知名的野鸟扑扑啦啦地飞向了蓝天。

老太太杀城来！”

“我们都是顽石，你是玉，这总行了吧！”七当家杜鹃顺手一扒拉，将带给程名振的吃全收了起来。“没有我们这些顽石，看饿不饿得死你！”

还没等程名振清楚所谓的八爷跟自己有什么瓜葛，小湖畔又传来一阵剧烈的蹄声响。伴着一阵朗的大笑，有个锦衣白袍的年青汉快速向这边冲来。“鹃，鹃，我都回来好几天了，你怎么总是躲着我。我这回特意给你买了胭脂粉，都是专供皇帝老儿的贡品呢。你来看看，保证喜！”

话音未落，路边忽然“腾”地一声，弹起了两个

“只要你们自己不说，馆陶县上下没人知我在这里。并且我只能算被你们挟持来的，县令大人不能平白牵连我娘！”对于杜鹃的殷勤，程名振一儿也不激。叹了气，淡淡地回应。

“唯女与小人难养！”程名振翻着白掉了一句书包，拎起拐，慢慢走了屋门。日日被杜鹃用老蔘、蜂和湖里边的鲫鱼喂着，他的力恢复得很快。伤偶尔还渗血，但慢慢地在晚霞底下走上几圈却已经没大妨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