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

允禵一下呆怔了，突然间变脸。

平民百姓之所以不敢动皇帝的念，只不过是因为距离太过遥远。可一但有机会爬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时，一统江山的**便再难摔脱。谁若以为多允些好就会满足，就能罢手，那真是太天真了。是不是正因如此，所以他们才如此不甘心？

“你如何就这般没息。”宛琬轻声斥。

他从不愿去探究，也不敢探。

“是，情。”宛琬肯定地“允禵，你可知它有多重要。只因我们是人，是会恩的人。其实你不了解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宛琬有些痛，该如何能让他明白过来。“我懂你的意思，你们总是觉得手阔绰，给了钱就行，可银搭的关系来得快去得也快。双方…应相互建立起情才行。”

雨幕中，她的话清晰得如惊雷劈过！

“你们总觉得他是使了手段，可扪心自问，你们谁又没有使手段呢？技不如人，输了就是输了，为什么还要不甘心？你知，你们之间的区别是什么吗？他的手下对他忠心耿耿，万死不辞，可八哥手下却多是些树倒猢狲散的小人。其实是否忠心这些都是相互的。”

允禵猛地一颤。真的吗？难他心底那样不甘不服的竟是因为失去了天下？

“可是允禵，现实已是群逐不复，尘埃落定，权力早丧，若再苦苦不放是否只是将自己置于险难之境？”宛琬望着他，忽然。

默地望着他。西北临别时他中的绝望一直没有消退，痛苦并未随时间的消逝而减弱，她终于：“允禵，你这样，我很担心…”

“我知，可我也无能为力，我走不掉。”

“情？”

“相互的？”他置疑着，面上神情似不能相信她说的话。“难我对属下还不够好？难九哥他们手还不够大方？”

这话令往日的浮上心，宛琬别首，肩膀不住颤抖，久久平静下来回首轻轻：“你为什么要傻傻的跪着呢？你明明知，是无用的。”

“真的是为了我吗？真的仅仅只是因为我吗？所以你才会不甘心不情愿不放手？你更在意的是不是他得到了天下！”

他望着她半响，生：“在你里，他什么都是好的。”胤禛他冠冕堂皇的那便是从前皇上也给瞒了过去，更何况是她呢。

宛琬思索着，该怎样形容。她摇了摇，无法形容。“我不知该怎么说，如果你愿意了解他的话，便会知他给人印象很极端，他上有魅力，或许有人会因受不了他脾而分扬镳，可跟着他的人都会由衷地敬佩他，会为他折服而油生追随之情。而情…它可令人们许多乎意料的事，包括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是，你还总说我好逞匹夫之勇，可那已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如今…”允禵溢丝苦笑，这样傻啊，傻到伤了自己，还不能释怀！

不过一句，允禵装的堤防就此土崩瓦解，鼻一酸，泪不受控制地了下来，混着雨。罢了罢了，对她，他从来都不由已，话已如雨一泻而下。“你担心我？还会吗？你还记得曾一起度过的时光，记得从前相守的滴滴吗？难那时候你真的从不曾快乐过？你知，每个夜，我是怎样的辗转难眠？”那些漆黑的夜晚，他实忍不下去时，偷偷摸摸起至她从前住过的屋里，摸摸墙上的砖，仿佛那些砖中还残留有她的气息。“不，你不知！从前的曾经的过往的所有的都已被你彻底刻意永远的遗忘了吧！虽然我还想着一切不可能的事，虽然我还企希着能回到过去，虽然我早就后悔了，但我也不想你不痛快，你说我们只能兄妹，我不愿但也只能接受。可你连见我一面都不肯！我常常控制不住自己，躺在黑暗中想，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伤心还是依旧不屑一顾？”

这一刻，允禵突然明白，于公于私自己都可有无穷无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