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听，心中登时大喜。

席间，王氏很是殷勤，不时地问我菜合不合胃、是否要再添些之类的话。我客气地应答，看着案上摆得满满的和米面，心里却想着李尚的事。

论年纪，我离最长两个字差得远，但是论份，我代表着魏氏，在这众人中无疑是最显赫的。于是，我堂而皇之地坐在了王氏的下首。

那席间传来一阵大笑声，我透过竹帘看去，若婵坐在上首一个衣着华贵的胖男旁，笑着向他敬酒。男笑得迷迷，我看到他的手抓着若婵不放…

到落席，才终于与玉莹分开。

玉莹扭过来，：“他们呢，不见为净。”

“真是，又来呢…”少妇们看到，脸上纷纷厌恶之。

“还能怎么了。”玉莹撇撇嘴，满是轻蔑“雍州最大的伎馆凝香馆就是她开的，她如今可是艳名远播。”

阿元说：“不知，父亲说还须厘清。”

“阿嫤，你什么？”玉莹连忙将我的手住。

我转向她：“那是…”

她好的那些少妇都是长安来的，不如玉莹，却同样嫁仕宦之家。玉莹把她们带到我面前来，似乎很是扬眉吐气。

我颔首。这是第一笔买卖，能不能赚或者赚多少我已经不那么关心，成事才是最重要的。

这样一场寿宴不知要用去多少，如果李尚的生意能起来的话，必是可观呢。

“得了多少？”我忙问。

我心中了然。这是长安的糜风，贵族们宴饮半酣，便喜看倡优艳舞取乐。卢公要讨好众人，排场是必不可少的，便安排这样的余兴之乐。

她长得漂亮，眉间一颗红痣，一笑一颦总比同龄的女孩们多几分女风情。她也很善解人意，有什么事到了她那里总能得到最妥帖的解决。这一切，

我的目光落在她眉间的红痣上。

纨绔的孩童，多少都染上些大人那样的势利。我的家势虽然算不得最盛，在长安却是十个指里能排上名号的，所以在我那个年纪的贵女圈里，我很是如鱼得。若婵也混得很好，不过，并不是因为我。

“嘘！”玉莹脸僵住，忙示意我噤声。她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她现在同我等不一样了，你可不能与她往来，看也不行。”

上血气发凉，我有些看不下去，回过来。

心砰砰直，方才那些，恍然一场最不可思议的噩梦。

手中的酒盏几乎落地，我脸一变，将竹帘撩起。

笑声是从阁楼下传来的，透过阑的细竹帘望去，只见院里灯火辉煌，正中的红毯上，几名舞伎正妖娆起舞，上的彩衣翩飞如蝶。

我听着她们带着话锋地互相奉承，又看看场中用心表演的几名倡优，手里握着酒盏，脸上淡笑。前都是戏，席前一场，席后一场，而魏氏将我迎门来，何尝又不是一场大戏？

我的心的，乘周围无人，低声问阿元：“你父亲那边可有消息？”

若婵姓陈，她的父亲是中散大夫陈康。这个官职在长安不算大，但陈氏也算士族，若婵的母亲与我母亲是多年的密友，所以，若婵和我就自幼就是玩在一起的好友。

“她怎么了？”

笑声又起，我再望去，只见一个油敷粉的胖男坐在卢公下首，似乎正说着什么兴的事，哈哈大笑。他怀中搂着一名容艳的女，笑靥如。

心里兴，我吃着盘中的，津津有味，似乎这是天下最味的。而用过膳后，乘着倡优演戏歌唱，玉莹过来搭讪，我也一直笑眯眯的。

酒宴上男女分席，卢公特地辟一幢阁楼，将女眷安置在上面，由王氏亲自陪席。

李尚不负我望，主意竟然与我想到了一块去了。

正胡思想间，我忽然听到一阵大笑。

阿元，：“今晨才来了消息，未及告知夫人。父亲说，买卖安好，前些日买下的牲畜，全都卖到了卢公这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