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维扬随手看了受伤的左手，痛到麻木，也就没什么知觉了。“我没事。”

杜小莫面晦暗，抿着，良久后才开“昨晚，展颜让你回去休息，你离开之后，展颜就开始痛了，痛到连哭的力气也没有了。”

季维扬彻底怒了，将烟狠狠丢在地上，目光冰冷的盯着杜小莫“她不会死，展颜不会死的。”

“我不想展颜对毒品产生依赖。”

她了惺忪的睡，柔的对他笑“一醒来就看到你，这觉真好。”

空旷的长廊另一，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杜小莫一雪白的护士服，在他前停住脚步。“你，你的手怎么样了？”

“清淡一就行。”展颜淡声回答。

她说完后，季

季维扬敛眸不语，昨夜展颜变着法的哄他走，他就已经猜到了。自从上次展颜在他怀中痛的昏厥过去，他守了一天一夜，展颜醒来的时候，他双血红，憔悴不堪。在那之后，展颜再也没有发作过。其实，她不是没有发作，她只是怕他伤心难过，所以一直在他面前隐忍着。

她无心的话语让季维扬的心猛然一痛。想想他们婚后虚度的三年空白时光，他恨不得杀了自己。是啊，没有人能预知未来的，如果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他本就该将她捧在掌心间，好好的呵护疼惜。

“陆阿姨上就送饭过来，你不必心。季维扬，我们谈谈吧。”杜小莫说完，转向长廊的另一端走去。

而季维扬的情绪也有些失控，展颜痛的时候，难他就不痛吗？他昨夜本没有离开医院，而是在楼下的寒风之中呆坐了一整个晚上。

展颜脸颊微红，了，柔的双臂顺势缠在他颈项上“如果早一生病就好了，你就可以像现在这样一直陪在我边了。”

“好。”季维扬应了，安顿她之后，推门离开。

他真的很展颜，到可以为她不顾一切，甚至舍弃生命。可是，为什么明明那么相，却终究逃不过命运。是不是命中注定，他季维扬的一生就该孤苦无依，独自终老？为什么他喜的，，都要一个个离他远去。

“去骨科检查一下吧，要是伤到骨就麻烦了。”杜小莫好心提醒。

刚踏房门，他便跌坐在廊中的长椅上，低垂着，俊脸埋在双掌指尖，一颗冰冷的泪珠穿透指，顺着手背缓缓的淌下来。

展颜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季维扬一直守在她边，连姿态都不曾改变过。

他坐在病房外的长廊上拼命的烟，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至于失控到发飙发狂。

“季维扬，你真的能想象那痛苦吗？比死还要可怕一百倍。我睁睁看着她痛苦的哀号，却无能为力。”杜小莫说着，泪就下来了，哽咽着，无法继续说下去。

见到她的那一刻起，他等了展颜整整七个年，终于等到了她的。那么，他还能等到奇迹吗？！

“可是展颜就快死了！”杜小莫哭着吼了一声，虽然他们都不愿承认，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可是，事实就是事实，本无法改变。

季维扬温笑着，倾上前，鼻尖与她轻轻的贴合着，溺的轻啄了下她的“醒来了？睡人。”

面对着展颜的笑脸，他隐忍的太过痛苦。他可以欺骗展颜，却无法欺骗自己，展颜的病情在一日日的加重，他们的希望也在一的被摧毁、吞噬。

“不必了。”季维扬说罢，从长椅上起，俊颜沉冷，丝毫看不过泪的样。“颜颜该吃饭了，我去买吃的。”

杜小莫抹了一把泪，苦笑着“季维扬，我们都不要自欺欺人了。展颜的病情不停的恶化，她能不能撑到动手术的时候，都是未知数。即便幸运的等到了移植的心脏，手术之后，展颜即将面临的是烈的排斥反应，她一生都要靠药来维持生命，她这一辈都要在痛苦中度过，与其如此，倒不如让她没有痛苦，平静的离去。”

“季维扬，你别在固执了，难你想看着她痛死吗？”杜小莫有些急了。

季维扬了烟，淡淡的吞吐着烟雾，他已经明白了杜小莫的来意“你是要劝我给展颜注杜冷丁吗？我不同意。”

“傻丫，胡说八什么，我们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季维扬溺的着她的，然后又问“饿了吗？想吃什么？我去买给你。”

两人在廊的转角停住脚步，层的病房本来人就少，这里更是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