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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寮位置适序,凡客坐禅龛kān,明窗
榻,寻丈之间,肃然中雅。既下,又行峡中者三四转,则
门豁然,峦壑掩映,若别有一天者。又一里,涧东有门榜匾额三重,
列阜上,其下石级数百层承之,则北岳恒山庙之山门也。去庙尚十里,左右皆土山层昼,岳
杳不可见。止门侧土人家,为明日登
计。 十一日 风翳净尽,澄碧如洗。策杖登岳,面东而上,土冈浅阜,无攀跻劳。盖山自龙泉来,凡三重。惟龙泉一重峭削在内,而关以外反土脊平旷;五台一重虽崇峻,而骨石耸
,俱在东底山一带
峪之
;其第三重自峡
山而北,西极龙山之
,东至恒岳之
,亦皆藏锋敛锷,一临北面,则峰峰陡削,悉现岩岩本
。一里转北,山皆煤炭,不
凿即可得。又一里,则土石皆赤,有虬松离立
旁,亭曰望仙。又三里,则崖石渐起,松影筛
,是名虎风
。于是石路萦回,始循崖乘峭而上。三里,有杰坊曰“朔方第一山”内则官廨xiè厨井俱备。坊右东向拾级上,崖半为寝
,
北为飞石窟,相传真定府恒山从此飞去。再上,则北岳殿也。上负绝
,下临
廨,殿下云级
天,庑wǔ小屋
门上下,穹碑很
的碑森立。从殿右上,有石窟倚而室之,曰会仙台。台中像群仙,环列无隙。余时
跻危崖,登绝
。还过岳殿东,望两崖断
,中垂草莽者千尺,为登
间
,遂解衣攀蹑而登。二里,
危崖上,仰眺绝
,犹杰然天半,而满山短树蒙密,槎桠枝柯歧
枯竹,但能钩衣刺领,攀践辄断折,用力虽勤,若堕洪涛,汩汩不能
。余益鼓勇上,久之棘尽,始登其
。时日
澄丽,俯瞰山北,崩崖
坠,杂树密翳。是山土山无树,石山则有;北向俱石,故树皆在北。浑源州城一方,即在山麓,北瞰隔山一重,苍茫无际;南惟龙泉,西惟五台,青青与此作伍;近则龙山西亘,支峰东连,若比肩连袂,下扼沙漠者。既而下西峰,寻前
峡危崖,俯瞰茫茫,不敢下。忽回首东顾,有一人飘摇于上,因复上其
问之,指东南松柏间。望而趋,乃上时寝
后危崖
。未几,果得径,南经松柏林。先从
上望,松柏葱青,如蒜叶草
,至此则合抱参天,虎风
之松柏,不啻百倍之也。从崖隙直下,恰在寝官之右,即飞石窟也,视余前上隘,中止隔崖一片耳。下山五里,由悬空寺危崖
。又十五里,至浑源州西关外。 题记:恒山,在山西浑源县东南,原称玄岳、紫岳、
岳,明代列为五岳之一,始称北岳恒山。该记短小
悍,文字优
,写景与抒情结合完
,可堪一读。 记游恒山,先记游龙山,实
意外,谓之“桑榆之收”接近恒山而未登
,已见山峰连绵,好不气派。至
倒
关和紫荆关,则描绘
立双阙,评价此峡已超过武彝九曲。对悬空寺的描绘,则比之蜃楼阁宇,当可认为作者十分欣赏。既登恒山,则曲尽笔墨,写
产、写土石松影、写寝
、写飞石窟直至会仙台。为登
峰,不惜弃衣践棘,鼓勇而上,见莽莽苍苍一览众山之小,登临的乐趣由此可见。 此篇游记充实丰满,不但山景风光尽显笔下,而且活脱脱刻画
登山之人的勉力求索,与《游雁宕山日记(后)》之形象刻画有异曲同工之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