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黎似是犹豫了一下，面孔涨红了几分，小声：“不知这府里，是不是还有什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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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了，她便使了个过去，无奈轻怜心中震惊不能自已，哪里还能顾得上她甩过来？

宁纤碧听他这样说，沉了一番，便：“也是有理。只是你们这样一群，就留京城乞讨，怕也不容易。”话音未落，便听轻怜接：“可不是？如今圣上仁慈，是因为各地受灾，才许灾民们京城。之后就说不准了，偌大京城虽繁华，却是天脸面，哪里能容得下什么乞丐叫？这里寻活路却是也艰难呢。”

郑瘸神情似是恍惚了一下，喃喃：“本名么？许久不曾听人提起了。”说完才回过神来，沉声：“回话，小本名郑黎，就还叫我郑瘸好了，人人都是这样叫，小已经习惯了。”

郑黎苦笑：“不知，别人回乡，有房有田有亲人，互相帮衬扶持着，总有个活路。但我们不一样，一是那些老人差，再长途跋涉回乡，能不能持到地儿都不知。二来那些孩也都是孤儿，并没有一个亲人，若是这样抱着团，互相还可以依靠，若是各自回乡，难免还要漂泊乞讨，到那时，谁知又会什么事儿？因此我和他们说了，我们就留京城，我如今有了这个活计，他们白日里再去乞讨一番，照顾着那些老人，走一步算一步，京城繁华，总比受灾后家乡容易讨生活。

说完又看向轻怜，却见她面又白了一白，见自己看过去，便低了。这幅模样终于取悦了白采芝，轻声笑：“不过心慈，轻怜姑娘也是个心善，若是不安排，倒显得我冷酷了，既如此…”

不等说完，却听郑黎又小声：“小不才，签不签死契，也都无所谓了，只是这些孩，小并不想让他们卖为。”说到后一句话，声音低了下去。

轻怜还不等说话，旁边如意便抢着笑：“可不是，刚刚看见这人，简直把婢妾吓死了。轻怜从来比婢妾胆还小，也难怪她吓成这样。”一面说，早拉着轻怜坐下来，又抬看着宁纤碧笑：“竟一儿也不怕，听您话里意思，和这人还是认识？”

白采芝受了训斥，心中不满，却又不敢直说来，只是到底不服，忍不住便咕哝：“不说这些话又要说什么？似他手底下那些孩，一个个瘦包骨似得，若是别人家，他们就想卖为也没人要呢，我不过是因为心慈，才想破格收容他们罢了。”

“是啊。”宁纤碧笑着，也没看旁边白采芝惊讶神和轻怜中惶恐不安，便笑问那男人：“真是没想到，原来白姨娘找人竟是你。人人都叫你郑瘸，只这不是你本名吧？你本名是什么？”

白采芝惊讶瞪大睛，似是不敢置信看着郑瘸，一只手拿着帕抚，声：“你…你说什么？不想卖为？你把这里当什么地方？堂堂亲王府，用得着雇什么长工短工么？多少人为了这里才挤破，你们…这天上掉下馅饼…”

“轻怜怎么这样吃惊？”却听白采芝慢条斯理笑了一声，宁纤碧这才回过神，转看向轻怜，只见她面苍白，甚至还微微有些发抖，她会错了意，还以为轻怜害怕这郑瘸，便笑：“轻怜坐下吧，不用怕，别看他脸上这疤吓人，其实心地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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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忽听宁纤碧轻叱一声，打断了她话，白采芝看过去，就见宁纤碧皱着眉：“但凡有志气，谁又愿意卖为？郑黎这是为那些孩们考虑，一片拳拳之心可敬可叹，你说这些话什么？”

不等说完，便听白采芝慢慢笑：“哪里有那么些空缺？你如今这一个差事，若不是轻怜姑娘雷厉风行，整顿了厨房，还得不着呢。如今那些家生儿都没地方安排，要别才作甚？”

“便叫你郑黎好了。”宁纤碧淡然一笑，又问：“你如今来这里活计，那些老人孩怎么办？我听爷说了，迟冬之后，就要将你们送回家乡，各地赈灾事宜如今也差不多了，老天爷折腾了一年，总不会连冬天也不放过，你其实可以放心回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