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在最前的刀盾手再次低，把狰狞的面孔藏在圆盾之后，现在衢山军前的是举的战刀和盾牌上绘制的狮纹。

“后列各队自行击，阻断敌军中军！”陈五扯着嗓门叫，又由各都都传达下去，这个命令太复杂，没法儿打手势。“前列…”陈五在等，直等到敌军前锋冲十步之内，甚至能到他们呼的臭气到脸上“突击！”他用最大音量吼。吼过这声，他退回赵瑜边，剩下的战斗到都和队正们自行指挥。

赵瑜眯起，视线越过敌军阵列，在太升起的地方，正有一支队伍悄然现。他嘴角向后勾起，淡淡微笑，前的战斗已然必胜。他回首向西，主寨上的烽烟仍在直上云霄。虽然不知为何敌军主力还未现，但他已经有足够的信心面对。此战必胜！

两次惊天一击，仅存的几十个敌军前锋胆气被一扫而光，犹疑着不敢上前。这一犹疑，就决定了他们的命运，第三排枪兵抢过第一排撤步后留下的空档，对着他们排枪齐刺，又是一腥风血雨。

近百条长枪如毒蛇之牙，扎敌军阵列，虽然有一些因斜斜刺到盾牌上而开，但大分都准确的命中了目标，锋利的枪尖挑过纸甲的甲叶，刺人之中，换来一阵凄厉嘶嚎。不待前排收回长枪，第二排枪兵疾步冲前，穿过他们之间的空隙，又是齐齐一搠，向随前列刀盾手的敌军扎了过去。再无盾牌阻隔，长枪的闷响着临死前的惨嘶，比前次更加刺耳。被刺穿的敌军，抛掉了手中的兵，死死抓枪杆，张大了嘴，冒来的不仅仅是不敢就死的惨叫，还有一注脓血。

半，但杀伤力却了不少，瞄准都是刀盾手后只穿着纸甲的长枪兵，敌军又失了阵型，哄哄的挤成一排，一下便倒了二十余人。但边人的中箭倒地，却半没影响到前军的突，一百五六十人的前军，到现在为止也不过损失了四分之一，且多半只是受伤——神臂弓虽，但穿一寸多厚纸甲后，也只能给敌人造成一伤了。

看见前军瞬间毁灭，敌军中军、后军迟疑停步，似是要互相壮胆，逐渐聚拢在一起。四百人既不愿退，却也不敢，只停在衢山军的箭雨之下等待，唯有几十把弓弩在尽人事般的回击，但那轻飘飘的箭矢，甚至无法越过五十步的距离。终于，在箭雨中付了几十条人命之后，他们了决断。阵型再次变换，收拢士卒，不再分散避箭，聚集在大纛下，缓缓攻了上来。

赵瑜缓缓摇：“不是枪阵的威力，是组织的力量。常年组织化的训练，整齐划一的动作，让他们用大斧、铁锤、长剑，都是一样的结果，就算用着柴刀，也不会有什么区别。”

衢山军后列弩手不停地随着号令，箭雨，延迟敌军前的速度。而前排战兵则起长枪，冷冷的把枪尖对着敌军，他们心中都有同样的念，‘就等着你们来送死！’

号角几乎在尖叫，战鼓也重重擂起，和着鼓节奏，衢山军第一排的长枪兵们起长枪，齐声大喝，一步踏，几乎同时向前全力刺，相同的角度，相同的时间，力量、速度无可挑剔。几年来，悉心的教导，从不间断的训练，失误时人人挨过的鞭，方凝这猛力一击。

第一排枪兵收回长枪，枪刃离后带起一蓬血，合着内脏碎片，从伤薄而，猛如泉涌，一阵血雨腥风。中枪的敌军长枪还在内时，尚能挣扎，但枪刃离，却如同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缓缓倒地。近百军卒到在路面上，一汪汪血在青石板上肆意淌，青灰的石板底衬着鲜红，化成不祥的黑。

敌军最前面几个残余的刀盾手，鼓起余勇，用力挥刀砍向无法换手的长枪兵，可是衢山军的铁兜鍪、缀铁甲皆无比，把颈腹等要害护得严严实实。寻常铁刀砍在渗过碳的铁板上，反而卷了刃。被攻击的衢山兵理也不理，听着队正们的号令，用力将枪杆拧过，枪撤步，只让刀锋在肩甲上留下一长长的划痕。

三突刺一过，敌军前阵百多人被一鼓清，只有少数几个命长的在血中打惨叫，虽是没伤到要害，但无人救助，仍是必死无疑，反而比一枪毙命的袍泽更为痛苦。衢山枪兵听着号令，退回原位，收枪而立。看着前的战果，他们中闪烁着的说不清是兴奋还是恐惧，又或是难以置信。但严格纪律让他们不敢把自己的心情表来，只能在心中慢慢品味。

“这就是枪阵的威力？”陈五惊讶的张大了嘴，只见过长枪刺穿草人和沙袋，怎么也难以把漫天飞舞的稻草和砂砾与猩红的血联想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