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容若，让他们走。”一嘶哑的嗓音从后面传来，容若愣了一下，看过去，惊呼了一声：“皇上！”

“皇上！”纳兰容若又急又气，还想说什么，康熙却只是摆了摆手。

福全每天都来看我，话却是不多的。他从不对我说什么，然而举止行动间却让我觉到无比的温馨和放松。不期然地，我想起了他以前对我说过的话。

“裕亲王。”我轻轻叫着，让正在房里写着什么的他一愣，抬看过来。

“你…保重！”他看着我，黯沉地说。

福全看着他，表情是淡然的：“我当然知。但如果这是曦的愿望，哪怕粉碎骨我也会助她实现。”

我哭倒在他怀里，什么也不说，什么也说不来，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带我走…带我走！我好苦、好累，我不要这样了，带我走…”

他仿佛得到了什么奖赏似的睛一亮，急忙说：“当然可以，请。”

他叹了气，走到我边，慢慢说：“没错，我曾经这么承诺过。曦，把你给皇上，不因为他是皇帝，不因为他是我弟弟，只因为，那是你的选择。你选择跟在他边，我便依你，只要你过得兴，我便也就满足。如果你真的想离开，那是你的愿望的话，我自然不会令你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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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若惊讶地看着他，愣怔，无话可说。

我愣愣地看着他，他说的我又何尝不懂？只是留在这里，困住的不止是我，还有康熙，还有郑睿，甚至包括福全，一团麻，我早已失去了把握自己的信心。

“…你也是！”我痴痴地看着他，想把他看清楚，无奈泪早已弥漫，将前的一切染成光一片。

泪自角下，我咬了嘴，独自承受那撕心裂肺。

“你们…走吧…”

远不及心中的万一，心疼，为谁？或者我们的相本就是一场错误，我本就不应该留在这里。

他愣了一下，仔细审视着我的表情仿佛在确定着什么。我执意的神与他探究的光错，毫不退缩。

他也一样专注地看着我，看着我的眉、我的容颜，那么贪婪，那么绝望，仿佛要把我镌刻在心版上，牢牢收藏在记忆中。

我愣愣地看着他，从不知他竟然为我了这么多心思。大滴的泪珠从中落，我觉得自己罪过。我有何德何能？康熙、郑睿、福全，天底下最优秀的男，一个为我失去了帝王的尊严，一个为我不顾家命，还有一个默默守护着我、义无反顾。我的现，本就有罪啊！

我如中雷击，猛地回过去，然后惊呆了——前这个面容憔悴、神情凄然的人，就是那个意气风发、睥睨天下的帝王么？！心里突然绞疼起来，呆呆地看着他的，一句话也说不来。

见无法说服福全，他急忙把对象转向我，劝：“曦姑娘，你真的要走么？我承认这次皇上的举动确实有些过分，可皇上对你的情你最清楚的不是么？你不是也喜皇上么？多考虑一下，给彼此一个机会吧！”

“等等！”就在福全要带我连夜离开的时候，纳兰容若追了来，挡在前。“裕亲王，你怎么能这么？！你应该知曦对皇上的意义。”

他愣了一下，神一黯，立刻停下脚步，也不叫我房，就这么问：“找我有什么事么？”

我只觉得心如麻，好半天才终于下定了决心，轻轻地问：“裕亲王，以前…你曾经说过，只要我愿意离开，你…一定会帮我，对么？”

福全一时之间不由慌了手脚，连声说着：“曦，别哭，你别哭啊！”却始终没有安女孩的经验，一双手更是无措地不知该些什么好。

我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当天是他冲房里救了我，而且对我关怀备至。如今我有求于他，这么排斥更见生分。

福全给我斟了一杯茶，也不追问我有什么事，只是静静等在一边，等我整理自己的心情。

我咬了咬，鼓起勇气问：“我…可以去么？”

我惴惴不安地走了去，脚颤抖得厉害，几乎站立不住，急忙坐到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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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中最后一丝的希望之光瞬间破灭，摇摆了一下，背转了去。

福全轻轻地、怜惜地环着我，温柔地拍打着我的后背为我顺气，柔和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轻呢喃着：“好，你想走，我就带你走…别哭了，我会带你离开这里。”

“曦？你怎么来了？”他放下笔大步走过来，我此刻对于男人近仍然有恐惧，不由后退了两步。

又过了两天，我的已经慢慢恢复，然而心里的伤痛却始终无法平息。康熙仍然于那自闭的状态中，但我自己的心情尚未理清，又怎么可能兼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