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鸿章叹息了一声“你这么一说，老夫已经心中有数了，我淮军暮气已，问题远比海军要严重得多，今年又赶上太后六旬万寿，老夫本来想这一仗能拖就拖，既然要大打一场，可得预先好准备了，陆军火炮弹药现在想换成此等黄火药恐怕已经来不及了，唉。此战凶险无比，胜则皆大喜，太后皇上那里也是大功一件，如果输了``````”他的目光落在孙纲上，缓缓说“恐怕真要如你所说，老夫要背上千古骂名，永远翻不了了。”

***********

“晚辈其实别无所求，只求建言能时时中堂大人之耳，心愿足矣。”孙纲说，他其实不是不想当官，但在银行了这么多年，看惯了那帮人的勾心斗角笑里藏刀，北洋舰队的比起小小的银行，肯定只不浅，他一个官场新丁，冷不丁个半吊官，能不能胜任他心底本没底。

“晚辈谢过中堂大人。”孙纲在心里苦笑了一下，还是迈官场里了，他想想以后可能面对的诡谲官场和血腥海战，心里不由得有些发冷，不过，玥知了应该会兴吧。

可李鸿章本没给他考虑的机会，李鸿章想了想，说“调你北洋海防，暂为我师总参议官，帮办北洋军务如何？虽是经制外委特任，但有何建言你可直接报于汝昌并上书与老夫，若事态急，电报亦可。”

“中堂一系天下安危，当前万不可有退缩之意，只能激励全军将士，一意求胜，破釜沉舟计。”孙纲说“只要中堂大人此战得胜，便能继续带领我大清走富国兵之路，晚辈不才，愿为中堂大人前驱，虽死无恨。”

孙纲看着他渐渐变得定起来的神情，心里还是一阵激动，历史，恐怕真就这么改写了。

“晚辈以为，此战中堂大人本没有退路，只能背一战！中堂此战，非为朝廷而战，而为我大清四万万百姓而战！”孙纲说“因为此战与以前不同，本败不得！日人心极虑亡我大清，已非一日。此战若败，我北洋师不免覆灭，京津从此门大开，国民信心全失，国家从此任列宰割，沦于万劫不复之地，而中堂大人久兴洋务竟落得如此结局，朝廷必以中堂大人为替罪羔羊，搪国人，中堂大人从此不但负骂名，而多年之心血付诸东，岂不令人扼腕！”

“你别这么说，未来之天下还需要你们，”李鸿章自嘲似的嘿嘿笑“老夫垂垂老矣，朝中言官清每有暮气之谤，老夫此番就改弦更张，拼了这把老骨与日本痛痛快快地大战一场，他一鸟气，看他们再有什么说的？”

求票啊！求票！

这一记闷把李鸿章打得愣在那里半天，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人仿佛一下老了许多，他看着孙纲，缓缓“你说的不错，日人恐怕也知个中关键，所以才对我大清步步，老夫其实已经没有退路了，却还懵然不觉，可笑之极。”他如梦方醒地看了看孙纲，好象刚刚才认识他一样“你如果没有别事，我北洋助老夫一臂之力如何？汝昌糊涂，才给了你个什么来着``````”

章笑着看着他“你说的倒也不错，但老夫岁数大了，凡事喜不虑胜，先虑败，如此战不胜，又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