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睛，转踏大门。

“好，我们现在就走。”他一把抱起她，拿了床的衣给她穿妥，然后小心翼翼的把她横抱在怀里，一步步定的走南院王府。

抬手抚去脸颊上的泪，继续小心翼翼的为他拭伤，心中的酸涩和痛楚纠结在一起，让她几乎不能呼。

她想离开他，但是看见他现在这个样怎么都狠不下心。

在他踏大门的那一刻，听见一声嘶哑的呼喊“别走”…他转过，看见耶律斜轸在一个女人的搀扶下虚弱的走过来，底尽是大的痛楚和无措，那画面让他一时怔住，他从来没见过耶律斜轸如此狼狈痛苦的样，记忆里他这族弟是契丹最机勇伟的男人，对所有事情都运筹帷幄，自信怡然。“走”他低，怀里的女人泪朦胧，可是嘴里清晰的吐了那个字。

可是，她他呀，几乎连自尊都不要了，自欺欺人，百般讨好，小心翼翼。她的心不是石的，怎么可能任他们怎么伤都不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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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如，莫如，求求你，别走，别走，…”他在梦里都唤着那个女人的名字。

耶律斜轸挣脱开熙宁的搀扶，急切的去追，却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不顾伤传来的剧痛，一的想要爬过去，却只能看着他们越走越远，伸手去，什么都抓不住“莫如，求求你，别走，别走…”

窗棂上还贴着鲜红的双喜，无声的提醒着她那场尽人皆知的庞大婚礼，现在那场婚礼成为辽国上下最大的笑话，而她是最大的笑柄。

拿起纱布和药酒帮他包扎又一次裂开的伤，他的肩，膛，腰腹还有着零零散散的淤青，他受了极重的内伤，那日若不是她冲去拼命制止了那场争斗，也许他真的会被耶律休哥活活的打死。

也许，他的潜意识里，甚至只是把她当作另一个苏莫如。

她用了过量的**散，又在他的床榻边放了一檀有助于睡眠的熏香，这会让他的有些许害，可是也是让他能够好好休息一下的唯一办法。

她知，耶律斜轸早已不她了，或者从来都没过。当初她救了他，他第一看见的人是她，那段日悉心照料他的人也是她，他什么都不记得，只是像握住救命稻草一样，只能握住她的手。

她的轸哥那么意气风发，指挥着千军万，破敌制胜。她的轸哥在她耳边轻声耳语，许诺天长地久。回过来，她才发现，从到尾，他只是苏莫如一个人的轸哥，从来都不是她熙宁的。

“莫如，原谅我，不要离开我，别走…”他在梦中的呼唤越来越痛苦，闭着双眸，伸手想要去抓什么，却始终什么都抓不住…

后一丝力气喊心底的痛苦，泪顺着脸颊落。

苏莫如已经走了三天。这三天，他时而昏迷，时而清醒。只要他一醒过来，就是上穿上衣去寻她，可是每次走不了几步便又砰然倒下，挣扎着想站起来，可是这么重的伤让他连呼都需要极大的忍耐和力气，更何况…他让府里所有的人都去找苏莫如，于是偌大的王府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她想起那个死去的女婴，是自己亲手接生下来的，那一刻，她看着那个奄奄一息的小，蓦地意识到，自己也是个杀人凶手。如果她是苏莫如，也许会恨的更吧，这么多日以来，苏莫如只有在对着腹中的孩轻声呢喃时，脸上才会将为人母的甜笑，可是，可是…

他终于睡着了。

现在，他的心里只有那个女人，再也没有她的一位置。

那个女人才是他心里最大的缺和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