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阜有时也会铸造些铜贝，想来汝等应该是会的。”

“铸币？”

说起列国货币中的佼佼者，计侨眉飞舞：“齐刀很特别，它从时代起，便自始至终在文字、形大小、风格上基本保持不变，合金为铜5成，铅4成半，锡半成。

话音刚末，倒是把赵无恤吓了一：“铜居然比铅还少。如此晋国的尖足布岂不是很轻脆？”

回到晋国的钱币上，也因为由卿族分别铸造，各家为了让自己的钱排挤别家的钱，便都往节省成本上使劲，所以价格的铜比例越来越低，价格贱的铅比例越来越，就成了如今这个奇葩的比例。

但恰恰因为较轻，这给予携带者很大的方便，故而大家都乐于使用。此时铸造“尖足布”的地方有邯郸、晋、朝歌、安邑、平等，各卿大夫私下铸造的币形制又有细微差别。

赵无恤微微颔，这应该是一比较科学的青铜钱的合金组成，周室虽然铸造“大泉当千”来敛财，郑国虽然以朝晋暮楚而臭名远扬，但在货币的比上还是听有良心的。

只有凫氏和段氏这两家闲得不行，和西鲁在立夏后各行各业的忙碌很不搭调。

所谓的”齐“，也就是青铜合金里的铜、锡比例。不同用途的比例都不一样：比如钟鼎之齐铜5/6，锡1╱6；斧斤之齐铜4╱5，锡1╱5…

因积大购买力，小额支付无法应用，在当时生产增加、价下降的情况下，贫民百姓钱重之苦。所以不久便产生了小型“尖足布”，或者说是“轻钱”其重量只有空布的三分之一，足作燕尾状，因有尖足之称。

计侨继续念：“晋国尖足布的合金为：铜4成半，铅5成，锡半成…”

不过有些问题得事先问清楚，所以段氏讷讷地询问：“不知所铸钱币，铜锡之齐为几何？”

终于，在四月快结束时，凫氏和段氏终于被分到了久违的任务，而且还是小司寇亲自驾到，让他们受若惊的同时也忐忑不安，而赵无恤的要求，则让他们一愣。

就计侨本人而言，他对现下的晋国钱币是极其不满的：尖足布所用的铜料铅过多，缺乏弹，受力能力差，币轻薄，所以在国际大额贸易里，外国的商人宁可使用够分量的齐刀。

“那齐刀的比例又是多少？”

“铸币里不单单要有铜、锡，还要分铅。”

会！当然会！好容易才有任务，凫氏和段氏两家世代工匠怎么能不抓住这机会，他们的确是过，但次数寥寥。也不是他们傲，而是铸币之法，其实和铸钟、铸鏄没太大区别，甚至还更简单，依然是陶范或者石范，在范上需要的形制。再浇铸不就行了？

这和鲁国的情况类似，鲁侯和三桓不懂经济，所以傻不拉几地在增加税收税率上动脑，却从未想过要行货币，于是便被齐国刀币渗透了，这也给了赵无恤获取鲁国铸币权的良机。

但如此一来，公室行的空布便遭到了大排挤，铸造越来越少，通越来越困难。晋公室没有注意过铸币权，失去后也未加以重视，结果财政便归于六卿。

他们也忧心忡忡，自己毕竟是于官府的隶工，若是长期不能挥特长，不知会不会被降低待遇，去更低价的活。他们可是亲所见的，在纸张渐渐在西鲁行开来，取代了简牍的地位后，那些竹简的工匠统统失业了，不得不改行参加伐木取竹的活计。

计侨轻咳一声，翻了准备已久的一本小册，这是赵无恤让人装订好以后。送予他笔记用的。

被赵无恤授权铸造斗、釜等标准量的量氏也不得清闲。

前车之覆，后车之鉴，赵无恤记得到了战国时期，三晋的货币也是一团麻，其中赵国好像是仿照齐国用了刀币？

但钱币还有所不同，它不需要考虑用来挖掘土壤石时的韧，不需要考虑刺穿甲胄的度。所以可以搀一些价格低廉的东西，降低铸造的成本。

计侨不由苦笑，他最清楚其中缘故了，其实晋国最初是仿制周室造空布的，布币取代了贝壳。它的行成功使晋国商业更加达。商业的达对货币的需求也就越大，所以它现不久就成为晋国市肆中的主币，但不久其缺便暴了。

窃其国，先窃其财，再窃其政！

“周、郑空布的合金为：铜6成，铅3成，锡1成…”

三合金可比两合金的制要困难，而且这比例，究竟该是多少为妙？赵无恤也不是很懂，将询问的目光看向了陪同他过来的计侨，这可是个数钱数了大半辈的计吏，对周、晋、齐等国的钱币铸造比例也略有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