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凯之迎他来，陈无极靠着对荀小的印象，便认了这人是荀小的至亲，忙乖乖地去给荀游煮茶。

：“先生，学生要先回家了。”

夜的时候，夜风习习，天空上挂着弦月，犹如弯刀一般，一旁的歌楼，依旧是人声鼎沸，丝竹阵阵，那千金买笑的醉客，发一阵阵的笑声，仿佛金陵的繁华，俱都缩在这令醉客们难忘是夜晚。

方先生捋须，也不知该如何安才好，他呵呵一笑：“那女人，不要和她一般见识，这等妇人…”

陈凯之居然笑了，朝方先生，才转离开。

陈凯之大惊失，他万万料不到荀小这样温柔的女，居然会如此激烈的举动，她是这样不肯嫁给自己的表哥吗？又或者…

却在歌楼边的小院里，夜雾一个人影坐在石上，陈凯之已许久没有他的琴了，鼓着腮帮，琴特有的音便奏响起来，悠扬的琴声很快便被歌楼里的嘈杂所淹没，与之一淹没的，还有前桂树的沙沙声响。

陈凯之罢，抬看月，这月如刀，月下的人，一张剑眉下，眸里却带着几分嘲，呼…他小心翼翼地将琴收起，折回房去。

陈凯之本意是人生汤，谁晓得说到了汤，竟有了些搀意，自己还真是嘴贱啊，哪壶不开提哪壶。

好毒的一锅人生汤啊。

陈无极自铺里钻来，：“陈大哥，你难受了？”

听到陈凯之回来，陈无极在铺里窸窸窣窣的，陈凯之便：“无极，还没有睡？”

…

难是一见钟情？

陈凯之很是狐疑，一面走上前去，一面朝荀游客客气气地作揖：“世伯好。”

荀游坐下后，先是叹了气，才：“雅儿昨夜闹得厉害，投了河。”

陈凯之摇摇：“其实是学生的错，学生家徒四，却想要攀这门亲事，她为自己的女儿打算，拒了婚，也是情理之中。”

到了第二天的清早，却是被人叫醒的。

他怎么来了？

方先生笑，摇摇手：“去吧，别担心，在有的人心里，你或许一钱不值，可是在为师心里，你是与众不同的，哈…为师的确是难得对你说什么和气的话，可这一番话却是真的。不过你自己也要谨记着，不要自暴自弃，在你自己心里，你该比世上所有人都珍贵。”

荀游只打量着陈凯之的院，笑了笑，左右张望之后，方才：“我们去说话。”

陈凯之趿鞋而起，听到外的动静，忙起来穿衣，借着晨曦的光线，却见荀游站在院外。

他的神情之中，似乎带着某焦虑。

“不难受。”陈凯之很认真地一面熄了烛火，一面：“我这辈啊，遇到过许多事，也受过许多的白，从前我是难受的，现在却极少去难受了，因为我知，难受只会让你更孱弱，哈…我给你汤了啊，好啦，睡觉。”

陈凯之心里猛然地悸动了一下，他实在不敢去承认，一个女会莫名其妙地着自己，自己…似乎也没过什么很令她动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