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门左右各有一盏油灯，灯光颇暗，但我一来，卢巧儿已认了来，大骂：“灵雨零，贼，你杀害我父，不得好死，今世报不了仇，我必化成厉鬼，也要索你命！”

“好害怕！”我故作害怕状，说“不过，看在沈将军面上，我不妨多告诉你一，你恨错人了，我只是奉命行事，想我一个小小的建功将军，怎么会盯着你父不放。再说，卢植已是获罪之，亲手杀他的也不是我，你不去怪别人，反而对我恨之骨，是何理？”

走院落，一路寻去，却是自张梁院中传。我未敢再看，转回来。此必是张梁为张角不借与他兵，以酒浇愁。忽又想起同被押来的沈枪。想在鹿时候，他指挥若定，其时已有大将风度；待转战河南，立功甚多，威震敌胆，一度将他列在通缉榜第五的位置，想不到此时已成阶下囚。遂来到府内监牢之中，想探视一番。

查看一遍，并无沈枪在内，牢内众人多半是旧时曾作犯科之辈。待询问专监牢官员，才得知沈枪等重大危险囚犯均关在下面地牢之中，层层设防。我要去探视，那名狱官倒未阻拦，我的军职在他之上，又是张角弟，想来还是有些威望的。

张梁吃了一惊，万料不到他有此言语，急：“弟伤无大碍，乞哥哥借兵，弟可连夜再回河南与敌作战！”

到了地牢门，未及，忽听里面一人说：“沈大哥，你…你真的再不理巧儿了么？你看我一…跟我说说话…这些日，我日夜惦念着你…”我命人打开牢门，下了台阶，却见卢巧儿所牢室正与沈枪相对，两下伸手，或能指尖相碰。张角把卢巧儿也当成危险敌人，关押在此。

一个人一旦认定了一件事，往往很难改变看法。在台之上，她认为我“侮辱”她，谁侮辱她了，就算当时说了些气愤的话，也都是她挑起来的，她先惹我；后来也不是被卢植杀的大败，不分胜负而已，卢植还逃跑了；说卢植“一生为国”为的也不是太平天国，既然敌对阵营，他死在黄巾军手中，也没什么冤枉的。没必要跟已经认定了这些事情的卢巧儿再辩论了，我也没那耐心，淡淡：“既然这样，我随时等你来报仇。”

卢巧儿怒：“任你言巧辩，也无济于事！在台之上，你数次侮辱我，后又放火烧台，被我父杀的大败，你计不成，自然恨他了。待他获罪，你还不放过他，为了讨好张角，换取功名利禄，竟派人刺杀！你既然的来，竟不敢承认！可怜我父亲一生为国，落此下场，被人所害…”说到此，禁不住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她一直关押在牢内，竟然也知卢植被杀的事情，看来牢房的看守得换换了。

任凭张梁如何说，张角再三不允。时不而散，张梁愤愤而退。张角派人在府中为张梁安排住，离我所居小院不远。

是夜，凉风习习，天将晴未晴，我咳嗽未止，正在门前抚长叹。忽风中传来一烈酒气。我不由心生奇怪，自开战以来，众军饮酒极少，便是大胜董卓之后，张角设宴，也未摆酒，此时何来这么烈的酒气？

作为众将之首，也是一言不发。但人人均想，先前张梁统兵近三十万，尚且不能取胜，现敌我弱，此消彼涨之下，便更加不能了。

张角沉良久，说：“此时敌情不明，不宜妄动。三弟远来，犹带伤，暂且在府中疗治，再作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