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束龙腰带里掏一只镀金方盒，递给楚烈：“其他的事慢慢说，这是我在长安黑市上买来的‘千灵续命膏’。楚老爷，你先用着。耿总镖呢，他在哪里？”

刁小四一到，赵百川亲自迎了来，惊喜集：“刁兄弟，你怎么到得如此之快，其他人呢？”

刁小四回答：“就我一个，其他人还在长安。”

从火场里侥幸突围而的会通镖局江州分局的幸存者大多隐匿在此，由朝天帮帮主赵百川亲自带领帮中锐坐镇保护。

他的手比嘴更快，一刀又一刀狂暴如雨斩击在钟魁的面门、咽、膛上。

楚烈倒一冷气，望了奄奄一息的耿南翼，挠挠：“这…恐怕我们买不起。”

三人在地里行十余丈，前方豁然开朗现一座大厅。大厅两面的过曲曲折折也不晓得通往哪里，全是一间间的石室，如今住满了会通镖局的伤者。

赵百川失声惊叫：“这、这是南海灵鳌金丹，这样鹅大小的，少说也得有三千年以上的行！”

耿南翼不堪重负地闭上，说：“我心里明白…怕是等不到少华和婉儿赶来了。小四兄弟，重振江州镖局还有婉儿…都拜托给你了。”

刁小四堵得慌，鼻动了两下勉笑：“我刚才算了一卦，你准保没事。”

楚烈接过千灵续命膏，神一黯：“你跟我来吧。”

虽然是为救耿南翼，但刁小四心里还是不免生疼，装作满不在乎的模样回答：“差不多七八万两吧，小意思。”

耿南翼艰难地睁开睛，望着刁小四吃力地说：“好，好…小四兄弟，我本以为再也见不到你呢。”

这无异于是耿南翼的临终遗言，石室中的气氛沉重如铅，充满英雄末路的悲壮。

刁小四也无暇细想耿南翼将婉儿和镖局一起托付给自己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抓住他冰冷得没有一生气的手握了握：“怎么，你不相信我的话？”伸手又从束龙腰带里拿个锦盒来，打开盖登时从里面散发一烈的异香。

你个哈，哈，哈…”

他听巷外人声喧哗，应是江州城的衙役捕快到了，忙将外衣脱下披到刁小四上：“刁兄弟，咱们快走！”

楚烈欣喜若狂：“老耿，你有救了！”又犹豫问：“小四兄弟，这灵鳌金丹得多少银才能买到？”

耿南翼躺在床榻上双目闭气若游丝，楚烈走到床榻前轻声：“老耿，小四兄弟来了，他从长安回来了。”

赵百川不再多问，与赵千峰引着刁小四走一座大粮仓，打开暗门下了地。

刁小四打量楚烈，就见他断了左臂，腰上、上缠着绷带，要靠拐杖才能行走。

赵千峰苦笑：“这家伙怕是没有下回了。”

两人迅速离开小巷，在江州城里绕行了一阵，确定后无人跟踪才来到朝天帮的一密舵。这密舵就设在距离朝天门不远的半山腰上，是座占地数百亩的大宅院。表面上着米行生意，实际上这里的老板是朝天帮的一位堂主。

刁小四全然不顾，还在一刀刀凶狠劈斩，血滴、脑浆、骨渣、末溅得他满满脸，却浑若未觉。

恍惚之中，猛听得刁小四一声惨叫：“你个哈！”

楚烈正在厅中和几个朝天帮的帮众谈，询问外面的消息，看到刁小四睛一亮：“小四兄弟，你怎么会在这儿？”

赵千峰站在那里已经彻底傻了——斑斓老妖的得意弟，金沙四之一的钟魁，就这么着三下五除二惨死街了？！那家伙可是知著境的一手，凶名昭著的天南！

石室里，一名朝天帮的郎中正在煎药，郁的草药气味扑鼻而来。

赵千峰吓了一，以为生异变，急忙望去。只见刁小四翻遍了钟魁的衣兜，手里抓着一把破破烂烂的银票和不知什么东西的残骸，冲着脚下的倒霉鬼怒冲冲骂：“下回不准把值钱的玩意儿揣在怀里边！”

可怜的钟魁，开始时候还能拼命地呼吼挣扎，但很快就没了声息，两一蹬僵毙于血泊之中。

刁小四抹了把脸上的血污，想想在这死鬼上砸了几万两银，结果血本无归，不由格外忿恨，说不得要把这笔帐记在斑斓老妖的上了。

刁小四的心往下一沉，跟着楚烈快步如飞走了一间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