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定在他面上,对方似有畏惧之容,知这老酋长威权甚重,谁也不敢违抗,越发放心。等其转身归坐,暗中偷觑,那同坐山妇神态浮荡,不时斜视自己,带出妒恨之容。心想:“这类山妇多疑善妒,双方正在情热头上,也不容这野人有什异图,还是讨这老酋长的欢心,一同回去,人散再走为是。”便坐了下来。这一场庆功欢宴,直到天光大亮,朝阳已然升起方始停止。
双珠先对黄山都本怀轻视之念,等到快要终场,忽然看出对方也和老人一样,受全族众人敬重,所有野人,大都十八为群,朝他礼拜欢呼,和对老人一样至诚。有的并还伏在他的身前,把脚捧起,踏向头上,以示敬爱之意,同声称赞,说他如何勇敢聪明,能为众人出力,将食人蛮这样大害一举除去,还得了许多东西,感激非常等语。对于老人阿庞,也是同样欢呼礼拜,亲热已极,直分不出什么高低。昨夜见他和那新掳来的荡妇搂抱亲热,好些不堪的丑态,这时独立场中,向众发令,身上装束既极威武,人又生得雄壮。尤其野人甚多,少说也有一千以上,同向这老少二人相继欢呼,声震林野,手中刀矛高扬,问闪生光,并且先拜酋长。后拜老人,看去声势也颇惊人,不禁心生警惕,格外戒备不提。
事前,黄山都曾来面前向山兰赔笑,说了一阵,双方语声都急,似在争论,听不出是何用意。老人并还插嘴,说了几句。黄山都看了双珠一眼,随即走去。山兰满脸均是愤激之容,老人又说了几句,仿佛是在解劝,山兰不听神情。荡妇本与酋长形影不离,终场时节似想同受族人礼拜,被黄山都止住,低声说了几句,独自走向场中,向众发话,荡妇始而欲行又止,由此便朝山兰怒视,好似迁怒神气。山兰瞥见,当时起立,似想发作,被老人止住。荡妇似知不敌,忙即偏头另看别处,对于双珠不时媚笑,表示亲近之意,与初见时怒视不同。
双珠因黄山都业已走往前面,暗中留意,看得逼真。心料这两人各怀妒愤,又见老人脸容不快,未便询问。后随老人受完礼拜,同转花林塘路上,设词探询,才知道这类庆功典礼,由开始到终场,酋长例受族人礼拜敬爱。本应酋长夫妇并立,山兰因愤丈夫无良,得新忘旧,又看出他来请自己往受全族礼敬,是因看出她和双珠交好,别有野心,虽经老人劝说,仍是一口坚拒。黄山都因觉当夜老人也有怪他之意,并将皮鞭借与双珠防身,当面不敢有什么举动,只得强忍气愤,索性连荡妇也不令其一同向前,独自一人立向场中。荡妇阴谋未成,自己也不能同受众人礼拜,自然怀恨,但又无可如何。
双珠早就看出那山妇人并不美,非但神情淫荡,酋长黄山都已为所惑,并且目有凶光,决非善良。山兰先还听劝,见人之后便妒火中烧,不由自主。惟恐自己走后,山兰受狗男女阴谋暗算,到了先住树屋之内,重又婉言力劝。山兰也觉有理,心中感激,连声应诺。
双珠见她聪明晓事,又听说以前每见必要争吵拼命,像昨夜那样,已是听了自己的劝,忍而又忍,比以前要好得多,也许仍照自己所说去做,也颇高兴。鸦鸦由此便和双珠同卧,睡到第二日午后起身。鸦鸦业已先醒,独自走去,一会回报,说伊瓦布还未复原,说他一好便来相见,此时千万不要寻去。双珠只得罢了。
花林塘共只住有十来家野人,除一班男女幼童外,大人不得老人允许,谁也不敢走动,便黄山都也非有事求见不能随意走进,已成习惯。双珠先不知道,急于准备起身,明知无益,仍约了山兰,借打猎游玩为名,人林探路。走出十来里,方觉道路虽然艰险,这一带毒蛇猛兽还不甚多,忽然发现有人在旁窥探。山兰还当外族仇敌,忙发警号,吹动人骨哨子,一面戒备,往回退走,跟着便见黄山都首先赶来,野人也相继赶到,四面搜索,并无影迹。后听鸦鸦背人告知,说暗中窥探的便是酋长和那荡妇,还有两个族中壮士。
双珠心虽生疑,因其夫妻不和,见面并未交谈,便往左近搜索。沿途本有野人守望,相隔不远,相继赶到。黄山都似因受过老人警告,妄念已息,只看了一眼,话都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