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老伯伸手一左昆嘴，下颚便掉下来，嘴大张，活像一条离了的大鱼。蓝峦亦弯腰与乡老伯二人细细检查左昆的牙齿，立刻发现左下额有一枚臼齿乃是镶嵌的假牙，这刻已有小分脱离了原位。

他咬牙切齿的样，蓝峦骈指疾，登时制住他的。

左昆：“照这样听来，坞主智谋之，心思之密，竟不在敝教军师之下了。”

他：“兄弟定要设法使左兄和关兄瞒过姜石公，重返贵教，而且兄弟决不向左兄要求任何条件，只要这一次瞒得过，将来贵教与敝坞敌对之际，咱们仍然各行其事，不论是明争暗斗，一如从无情之人。这样，兄弟既不致于看不起两位，两位亦能无愧于心，重返教中力。”

左昆耸然动容，心想，我一直只想到此举定可以把武林英毁去大半，从此之后，黑白两俱得运一元教的辖指挥，本教之人无不可以横行天下。却没想到此举果然能迫使所有曾与本教有过来往之人，此生此世休想脱离。

左昆面微变，：“坞主这话可是当真？”

蓝峦面上微笑如故，：“但兄弟却要指两件事，左兄听了，须认真加以考虑。一件，左兄可曾想到，假使外面广场中发生爆炸，死伤无数的话，从此之后，一元教便是天下武林公敌，像左兄等这些名家手，永远也不能脱离该教，这不但是歼灭敌人之法，亦是得全教之人无法离开之举。”

蓝峦又：“兄弟决不向左兄打诳语，那就是姜石公罗致的手，都属铁铮铮的英雄豪杰，像关大关院主，本来亦不肯注释详图，但经过兄弟这一番合情合理的分析，再动之以情，望他为了数以千计的弟兵着想，才蒙他标示火药埋藏之位，现下也望左兄神，注详图，以便对照，此举不但可挽回武林浩劫，亦是贵教重获一线生机的机会，否则便注定要在姜石公手中沉沦下去，永为江湖不齿的帮派了。”

左昆肃然：“蓝坞主当真是一代雄才，兄弟望尘莫及，敬仰。这一番意，果然可使兄弟无愧于心，唉，姜军师实在得十分不对。”

蓝峦微微一笑，：“兄弟承蒙姜石公瞧得起，视为大敌，自然不能全无还手之力，以致贻笑天下英雄。不过若论手段心计之毒，兄弟是远远不及姜石公。试想：他定下这等可使数千人化为飞灰的谋毒计，竟能说得动明如左兄之士，甘愿在必要之时亦同归于尽，这等功夫，兄弟自叹望尘莫及。”

蓝峦任得此人思索，并不促。因为在他反击敌人的计划中，这关大、左昆二人仍是最后的一着棋，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

蓝峦取一个小钳，手法极巧妙地取下那枚假牙，顾不得牙上散布的臭味，小心检视。果然在齿位，发现有异状，似是整枚假牙好之后，再涂补好的。

左昆在一元教地位甚，得闻许多机密之事，但虽是如此，一元教所网罗的许多手之中，仍然有一份他不知。即如日月坞中的内线到底是谁？他也是到最近才得知的。

蓝峦：“兄弟还要安排一下，左兄请耐心稍候，乡老伯乃是当世无双的大宗师，武功之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左兄现下有这等良

左昆不觉吐真言，：“敝教军师果然很有说服别人的力量，凡是与他接近之人，无不甘心情愿为他誓死效忠。”

又过了一阵，左昆缓缓：“蓝坞主虽是给予兄弟一个机会。但兄弟无法接受，盛情只好心领。”

据姜石公的研究考察，关大绝对可以信任。左昆对姜石公的判断那是全心相信，从不怀疑。是以目下一听关大已供埋放火药的图样，使他几乎难以置信。

乡、蓝二人特别注意他标示到内宅之时，所注的位置，发现与宣隐先生的图样完全一样，不多不少。当下晓得左昆乃是真心实意想挽救一元教，不致成为天下公敌。

蓝峦用一块油布包起那枚假牙，小心翼翼地收藏起来，：“是姜石公自己的秘密，但当然他是无意中。自从我发现了他埋放火药的谋之后，对他的毒辣手段有更的评价，是以考虑到他有什么手法让属们在不得不死之时，得以很快地如愿以偿。”

蓝峦又徐徐：“第二件事，兄弟判断左兄一定还被瞒在鼓中。那就是姜石公这次除了理放火药之外，还秘密运来两红衣火炮。”

略有疏漏，就将被江湖上大行家追查来龙去脉，因此，每一件事都必须小心照计划行，不能有丝毫遗漏或走漏风声。

左昆大为震动，凝眸不语，过了好一会工夫，才：“姜军师此举未免太不把属下之人放在心上了，兄弟闻知此事，果然大寒心。”

左昆大为激动，展开了那份详图，立刻取笔加以标示。

蓝峦：“兄弟何必骗你，我们亦是昨日才发现的。因此，兄弟不免想到倘若碰上某时机，姜石公为了达到目的，很可能下令炮轰本坞，其时他能不能把诸位通通撤到安全地？殊为可疑。”

左昆面上满布惊骇之容，：“在下很想知这等秘密是谁的？”

乡老伯已查明左昆腔内没有其他的假牙，当即住他的下颚，向上一推，咔嚓一声，左昆嘴已经复原，他接着一掌拍开他的，：“小左，你现在想求死只怕也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