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可该着苏三惨了，他一面扼住咙拚命咳，一面脚往上风跑，泪鼻涕一齐下来了。

苏三一面火，一面笑：“谢倒是不必谢了，自己哥们儿，不必客气，一客气就显得生分了，对不对？”

那人骂：“放你妈的！”

燕双飞笑眯眯地：“我们这里有一句俗语，不知你听说过没有。”

地里传了燕双飞的咳嗽声和怒骂声：“苏…苏三！咳咳咳…你狗日的…咳咳…不得…咳咳…好死！”

苏三嗷地了起来，指着树大骂：“燕双飞，你竟敢让老！你竟敢在老面前自称老！老要不把你熏个半死，老就不姓苏！”

苏三实在憋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不料一团辣烟冲鼻中，呼不由一窒，手上一松，烟顿时冲他扑了过来。

树下传了一个低低的叫声：“苏三，是不是你臭小？你他妈的要什么？”

苏三自然也早匀过气儿来了。

燕双飞：“多谢，多谢！”

“不是，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把你比成老鼠屎呢？”燕双飞亲切地拍拍他肩，笑了：“你比老鼠屎多了！”

苏三大吃一惊：“你的仇人？你开什么玩笑？你小是被吓得躲地里去了，真他妈的没息！”

苏三大笑：“老燕。你也太不仗义了！老大老远跑来看你，你也不肯来陪我喝酒！”

燕双飞气得跺跺脚，推开他：“你小一来，什么菜都坏！”

好容易，于草燃尽了，烟散了，燕双飞匀过气儿来了。

燕双飞闻声扑了过来，苏三笑着了开去：“咳咳…你什…什么？”

燕双飞吼：“苏三，老的仇人要来了，你要我去送命？’”

“你当老是什么？是老鼠屎吗？”苏三不兴了。

苏三上又兴了：“那你把我比成什么？”

燕双飞的声音一下了一倍不止：“老呆在地里，你得着吗？我劝你还是赶逃命吧，再不逃，当心我的仇人来了，把你宰了！”

当然，和黑影同时来的还有咳嗽声。

苏三径直朝院中那棵老槐树奔了过去，满面堆笑，像是看见了老朋友似的。

“告诉你用！你快好不好？你小守着说话，是想帮我仇人的忙是不是？”燕双飞大骂起来：“老让你！听见没有？”

老槐树的树突然现了一个大，烟中，－团黑影箭一般了来。

燕双飞却只抢占了上风的有利地形，拼命咳嗽。

他也不燕双飞在下面如何求饶，奔到厨房抱了一大堆草堆在树下，想了想，又笑眯眯地回到厨房，找了一串辣椒和一把扇，这才满意地，走到树边，笑：“燕双飞，外面好像有人来了，没准是你的仇人，你可千万不要来，让咱苏三替你抵挡一阵。”

草易燃，转间已是烟，苏三忙将辣椒申扔火里，屏住呼，闭上睛，一阵猛煽。

苏三可怜地：“我不也呛得就这模样了吗？有福同享，有烟同当，你好意思杀了我？”

苏三笑嘻嘻地对着树叫：“燕双飞，我就晓得你躲在地里！喂，老燕，你不来？你不来，可别怪老用烟熏了！”

燕双飞瞪着被熏得血红的珠，面上鼻涕泪横一竖一的，煞是好看。他虽仍是咬牙切齿地骂苏三，但声音低了许多：“老…宰了你个狗日的！”

苏三大喜：“燕双飞，大白天你躲地里什么？是不是抢了个漂亮儿，正快活呢“’

燕双飞突然一闪，一把抓住苏三的领：“你是找…咳咳…”他的气是匀过来了，可嗓还是很不得劲儿，不能大声说话。

苏三拼命忍住咳，：“老…老燕，咳咳…，知…老的…咳咳…厉害了？”

这是一棵大得令人难以相信的老槐树，整个小院，差不多都在它的荫庇护之下。

苏三急了：“你抓我衣裳什么？”

苏三又好气又好笑：“你仇人是谁？告诉我，我不相信他有多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