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母后！”言罢，玄颢匆忙离开慈和。

谢栉一振衣袖，皱眉，却不言语。

趁着所有人目瞪呆之际，谢栉毫不犹豫地转离开，了太学大门，直接回谢府。第二天，他以父亲急病为由，向太学告假，谢源本就长年卧病，倒也不算谎话。

谢栉不愿卷是非中，也隐隐觉得，朝廷会有决定，至少，他发现他的伯父一直镇定自若地理着一切事情。过继给谢源后，谢栉渐渐看清，他的伯父拥有怎么样的权势，也逐渐明白，素来不羁的谢清一旦平静下来，就表示事情已经无可转寰的阶段。

血有时能让人冷静，更多的时候，却会让人疯狂。

许烨不等弹劾便请罪，但是，皇帝正在陪太后礼佛，无暇见他，无可奈何之下，许烨理各项善后事宜，随后在太华门之前长跪不起。

“什么？”玄颢第一个声质问，不可思议地瞪着这人，半晌才“你是谁调教的？自个儿到内执事那儿领罪！”

对于谢栉的明智举动，谢清以一方端砚作为回应，谢源看到很是惊奇，端详了许久才对谢栉“这是大哥外游学时，祖父下赠的，珍贵倒谈不上，只是，大哥一直此用得顺手，多少年都没有换过！”

不等他说完，紫苏便替他说了“行了，你去忙吧！”

人一愣，被赵全一通没好气地发落“太后娘娘问话，你还不快答？事情发生这么长时间了，许大人如何理这事的？”

十二月十六，包括太学生在内的在京士再次试图叩阙，这一次，人数多达四百，连续与阻拦的巡防官兵冲突，这一次，御青石染了血——刀剑无，意外的代价是可怕的。

前几日，谢清特地见了他，问了一番近况，也不为难他，只是轻描淡写地“你虽然过继了源弟那一房，但毕竟是皇后娘娘的亲弟弟！你在外的一句话，落到中，也许就是一场狂风骤雨！行事多思虑几分，莫要让娘娘难作！谢家人，行事张狂也不算什么，我这个宗主总不至于连那事收拾不了，只是，你也莫着意让家人为难！离了谢家，你一个人又能算什么？”

这番话没有任何意义，众人见他有所顾虑不由讥笑“谢公与我们敷衍什么事？”

玄颢听说事情的详情时，许烨已经在太华门跪了近一个时辰。

倩仪听了谢栉派的人告知此事，却是张地追问了一通，确认谢源无事后，才指着那人笑骂“你们少主好本事，连上人也拿来瞎扯！”那个下人也只能连连陪笑。

决时，一人忽然问一直沉默的谢栉。

如果仅是寒族士受了伤，朝廷内的声音或许还可能小一些，但是，这一次，血的不仅仅是寒族，不少世族弟也在血的行列，虽没有人命，但是，也够得上骇人听闻四个字，若非许烨的份特别，整件事又摆

玄颢震怒，要拿许烨问罪时，紫苏一手拍上案几，殿内立时安静，玄颢也不敢作声了，这个时候，谁都明白，太后在护短了——许烨是许氏嫡，太后的表兄。

“许烨在什么？”一片寂静之后，紫苏才仿佛不在意地问通报此事的人。

随后，玄颢才转对紫苏行礼，“母后娘娘，朕…”

正是因为这一番话，再加上，第二天，母亲特地到谢府见他，告诉他一再叮嘱“我们不比世族大系，只不过沾了世族的名儿，实际上什么都不是，让栉儿静心读书，莫学那些世家弟谈阔论！”这两日，他就一直在思量这些话。

这个人对问题的重似乎把握不住，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把许烨置善后的各件事都说了一通，才想到“许大人之后就到太华门前长跪了！”

他再笨也知，这些人不过是想知谢清的想法！——再如何，他姓谢，别说他不知，即便知，他也分得清，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

此时，听到同学询问，正想回答，便又犹豫了，被同学一再促，他才不咸不淡地说“朝廷有朝廷的打算！也不是真的要阻言论，想来是时节的关系，等过了新旦之期再说吧！”

“什么叫敷衍？”谢栉拂袖而起，冷笑不止“我不过一个孩，能知什么？你们又几时真想知我的想法？”

更何况，他还有一个后、不由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