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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齐朗稍稍放心,见到紫苏淡淡的微笑,不觉竟有些失神。
“你好好休养。”齐朗低头,与紫苏额头相抵,温和地笑问“那么,要我留下陪你吗?”
“…”紫苏没有答话,只是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又用手指轻轻戳了他一下,让齐朗失笑出声。
“你先去看看皇帝吧!尹相与随阳都去了,你不去,皇帝不知道会怎么想!”紫苏没好气地推开他。
“我们做臣子去晋见、劝谏是一回事,真不想母子反目,你也要做些让步才行!”齐朗笑了笑,无奈地劝道。
紫苏点头;“我知道,可是,现在不行!他根本没有认识到什么皇帝该做的事情!”
“算了,反正,你心里有数就行!”齐朗摇头,不想再说了“我先去见陛下,你休息吧!等一会儿,我再过来。”
紫苏点头,看着他离开,心中暗暗地叹了口气,她知道,齐朗还是不想介入她与皇帝之间的是非,而这恐怕也是所有官员的态度,看来,想母子和好,还是得靠自己。
齐朗到昭信殿时,谢清与尹相正好出来,看见他,尹相只是点了下头,便离开了。谢清自然不会,他停下脚步,看着齐朗,无奈地摇头。
“陛下一言不发,我根本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谢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件事,我们也不太好说,陛下也尴尬,一言不发算是好的了!”齐朗轻轻叹息,也分析了一番。
“你还要再试试?”谢清见齐朗仍要进殿,不同出声问道。
“总要见见陛下啊!”齐朗转头看向他,无可奈何地回答。
“也是!”谢清同意地点头“希望你能有点收获。”
“但愿吧!”齐朗这一次头也不回地答了一声,便走进了昭信殿。
“臣齐朗参见陛下。”齐朗恭恭敬敬地在外殿行跪拜大礼,又朗声通禀,不一会儿,阳玄颢便从内殿走了出来,一言不发地坐到地屏上的宝座上,轻轻抬手,示意他起身。
“齐相,您可以起身了。”随侍在阳玄颢身边的梁应见齐朗不曾看到皇帝的动作,只能出声提醒,总不能让齐朗一直跪伏在地吧?
齐朗这才抬起头,看了阳玄颢一眼,见他面无表情,也没有看向自己,但是并无不允之意,他才站起身,低头立在一旁,沉默不语。
先按捺不住的是阳玄颢,这些天,随侍的宫人都旁敲侧击地劝他不要固执,方才,尹朔与谢清告诉他紫苏的决定后,也劝谏他向太后低头,这一切都已经让他烦躁了,只是,皇帝的尊严让他没有开口,可是,齐朗一言不发地沉默着,让他有种泄气般的焦急。
“齐相,你就是来朕面前站着的吗?”阳玄颢不悦地问道。
“臣惶恐,只是,方才臣听尹相与谢相说,陛下无意与臣等说话,臣实在是不知所措。”齐朗淡淡地回答。
阳玄颢一怔,竟不知怎么回答了,齐朗说的是实话,他的确不想与那些劝谏的人说话,但是,那只是因为他对那些话厌烦,明知他们是对的,他仍不想照做。
“太后娘娘说陛下的帝王之道学得很糟糕,臣身为太傅,实在是汗颜。”齐朗低头行礼,很惭愧地对阳玄颢说。
“帝王之道?朕还算是皇帝吗?”阳玄颢冷冷地质问“有几个被限制行动的皇帝还会需要学帝王之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