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大地之舞

为了完成我的宿命，为了验证我的存在。

从第三天起我们就在路上撞到几拨族的斥候，不幸的家伙们被库和他的亡灵战士杀的一个不剩，却把他们的战夺来已用。

我冷冷：“这是帝国内务，有奥里公爵和德博去就可以，为什么还要捎上我与镜月？”

温里特伯爵轻轻，回答：“其实，据我所知，陛下心中早已经决定了人选。不过他始终没有公布而已。现在已不能再拖延了，我猜他这么着急见诸位，也是为了此事。”

奥里公爵也诚挚的笑：“不晓得为什么，我听到修岚陛下的允诺，一块石就立刻落地，好象北线的胜利也已经唾手可得。”

温里特伯爵摇：“这是陛下的旨意，而且他叮嘱我务必要请两位一同前往，要是去晚了一切都可能没有意义了。”

我问：“伯爵大人方才说陛下另有喻，不知是什么内容？”

但这个时候大多数人已经走不动了，连最锐的战士也只懂得在背上气。惟有库的亡灵战士跟没事人似的，木无表情的追随在主人后，仿佛永远不晓得什么是疲倦。

好在，他们如今的注意力全在伯尼城方向和孔孙所率领的东疆援军，还不会关注到我们这几百人的一支小队。

不少士兵甚至连粮都来不及吃便倒了梦乡，这个时候要是族有支万人大军来袭，倒是件棘手的事情。

倘若我现在而退，不仅仅是少了四万援军的问题，更重要的是在于对帝国大军士气与信心的打击。

温里特伯爵的脸一下转的沉重，低声：“已经越来越不容乐观。他的原本就需要静养，但如今日理万机，军旅奔波，哪里有空休息？更谈不上修养了。现在全凭借安德赫特长老的圣系医术支撑，但那也不过是在榨力，饮鸩止渴而已。”

亚丁嘿嘿冷笑：“你错了，修岚。我亚丁是何等人，怎么可能这蠢事？不错，我的确有力量随时起事，而且差一就发动了。可如今北方联盟大举侵，帝国风雨飘摇，这样的情势底下你若是我，又是否会这么？那岂不成了在帮特鲁的大忙。”

我们为了防止过于暴目标惊动到族的大军，因此没有燃篝火，大家只用粮了事。

“我？”镜月公主讶异：“也许吧，但我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如何面对他即将的离去？”

奥里公爵慨然：“现在担心什么也没用，只有尽快将特鲁赶回北方，才能令陛下有休息的机会。”

她走到我边，向着洛克列石山对面的方向眺望，轻轻：“明天，我们就可以赶到伯尼城了。万幸，我们没有耽搁。”

它就宛如一个人，伫立在泊尼平原的北，与号称北疆第一名城的伯尼城遥遥相望，仅隔了一条河。

镜月公主一袭轻柔的衣裳，在清凉的夜风里悄悄漾，就犹如湖中的涟漪那么静谧悠然。

温里特伯爵：“修岚陛下，多谢您的隆情，帝国民也将世代铭记。陛下更是要我转告您，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您都可以以郡王的份行事，获得地方上的一切支持，包括补充给养招募兵员。”

明天一早，孔孙就将率领十多万联军起程，而施罗和福伯约则留下分别驻守图鹿堡与吉桑城。

我一怔，没有想到亚丁居然会说这样的慨之言。

温里特伯爵：“陛下请在座四位一旦结束东疆战事后星夜起程，以最快速度赶到伯尼城。他希望能够等的及再见诸位一面。”

当夜，我们召开了一次急会议，将所有事情安排妥当后悄然离开图鹿堡经吉桑城赶往伯尼城。

镜月公主颔首：“您能想通这镜月欣，这无疑亦是帝国之福。”

亚丁苦笑：“我知你不会相信我的话

我微微一笑：“我不是一个半途而废的人，明天一早图鹿堡的联军主力就将挥师西，从后方包抄伯尼河，切断特鲁的补给线。”

月意清冷，而他却更冷，更寂寞！

德博的肚却不争气的“咕”了一下，见众人目光都指向他，老脸微红：“我建议，在解决特鲁以前，我们大伙首先解决自己的胃问题如何？”

镜月公主这个时候才问：“伯爵大人，陛下的病如何？”

奥里公爵失：“陛下一旦倒下，那对军队士气的打击将是致命的。不用特鲁发动攻，我们首先就了。”

温里特伯爵低声：“在这样的劳累情况下陛下能活到今天，已经是奇迹了。但他的毅力与也不得不令我到敬佩，分明被病痛折磨的连话也说不，却还要自支撑着骑在上检阅三军，换了常人有谁能到？”

镜月公主幽雅笑，：“亚丁叔叔，你也来开镜月的玩笑么？”

亚丁一怔，摇：“我早已不是你的什么叔叔了。”

最惨的该是温里特伯爵，刚和女儿女婿见上一面，就要立刻回返。我命人给他和随从换了坐骑，否则很难保能够平安跑一百里。

镜月公主躯一颤，抬以她比星辰更丽明亮的眸看向我，轻轻：“谢谢你，修岚。”

“是有些日，”我淡淡的回答，心中却在思忖他的来意。

“这些日阁下消踪匿迹，是否在准备乘起事？”我问：“那又怎么得空来找我闲聊？”

温里特伯爵叹息：“你们说的这些也正是陛下最担心的地方。所以，他已经开始悄悄准备后事。希望上天慈悲，能令我帝国之君撑过这难关，先将特鲁击退再说。”

要我们率领锐亲兵护卫，又要大军即刻赶赴伯尼河，显然不是为了对付特鲁，而是应对斯廷。

但我依然活了下来，继续战斗着。

亚丁微微一笑，笑容里却颇多慨，徐徐：“我在这里谈论谋逆之事，似乎镜月你一也不担心。难不想将我立刻擒了，好解除嘉修陛下的心之患。”

镜月公主沉片刻，悄然不可察觉的喟叹：“或许你是对的，修岚。无论如何，我现在已经是你的女人。蒙思顿对我而言已成为遥远的故国，许多事情不该我再去牵挂。”

德博嘿嘿苦笑：“不止是士气，斯廷皇和欧特皇为了帝位搞不好就要先打起来，我们辛辛苦苦在东疆打了胜仗，最后都是白搭。”

我漠然：“不要说傻话，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让别人为他牺牲。帝国几千万臣民的和平也不该寄托在你一个人的上。这些事情，应该让下一任的君主去心，却与你我无关。”

大家不知不觉里松了气，德博第一个兴奋：“哈，这下我们还能并肩作战！”

镜月公主恳求的目光望着我，我知她渴望再见嘉修一面，于是颔首：“好，今晚我们就发！”

这天夜，我们终于抵达伯尼河畔，距离伯尼城不过两百里不到的距离，明天就可赶到。

德博起：“我这就去安排！”

亚丁望着镜月公主小鸟依人般傍在我边，目中温柔不带丝毫矫造作，仿佛完全是一个听话的小妻模样，忍不住苦笑：“修岚，你这家伙真正是好运气。实在想不到镜月这样的女孩也能够被你征服，乖乖的作小妇人。我倒真有些羡慕了。”

德博焦急的问：“难连圣殿的长老也无能为力了么？”

我：“有一件事情你尽放心，下我还没有乘火打劫蒙思顿的打算。现在无论是对帝国还是对我，最大的威胁都来自北方。所以，只要情况允许，我会照你的愿望去，就算偿还嘉修陛下一个人情。”

“嘉修陛下的病情已经岌岌可危，随时都可能倒下。”温里特伯爵神肃穆的说：“最乐观的预计，他也很难支持过九月。现在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陛下的替，好在陛下无法行的时候代为巡游三军，鼓舞士气。”

镜月公主幽忧一叹，没有说话。

我只带了尤里鲁、库和他的亡灵战士，德博与奥里郡王则各自带上了的亲信护卫，一行五百多骑星夜西驰。

“阁下说笑了，”我淡淡回答。

温里特伯爵一，继续：“陛下请诸位随带上最悍的护卫亲兵，以防可能的不测。东疆的主力也要立刻发，尽快向伯尼河推。”

镜月公主讶然：“陛下是否已经决定了继承者？”

我沉声：“我有一奇妙的觉，嘉修陛下真正想见的人是你，所以在你赶到之前，他一定会支撑下去。”

我的心蓦然一动，若有所的转，月光笼罩下的银白桦林里，久未面的亚丁皇如山伫立，一袭黑衣袍伴随晚风悄悄飘舞，冷傲的目光正朝我们望来。

“修岚，你还没有睡么？”不用回，光这动人的声音我已可知是谁在我的后。

经历东疆一系列的大胜，我在蒙思顿众将领的心目中已经成为不可战胜的象征，光从心理上有我的存在已可令他们对于未来充满信心。

见此情景奥里知再急也没用，征求我和温里特伯爵的意见后，在河畔的一片小树林里扎下了营寨。

我摇摇：“镜月，洒脱一些。是人，就会死。就是神，也逃不脱被封印的命运。我已经活了千年，对我而言死亡不过是一个缀和结束的开始。没有什么可以悲伤，因为活着的人不能为了死者而不负责任的沉沦。”

“修岚，你要好好珍惜前所获得的一切。”亚丁忽然沉声：“知么，我来这里之前刚去过伯尼城，却始终没有勇气再见嘉修陛下一面。尽我背叛了他，甚至想亲手杀死他，但当他真要离去的时候，我才知他在我心目中其实已有不可替代的分量。”

我心中冷笑，看来嘉修陛下到临了还想再利用一下我与镜月公主。

镜月公主浅浅一笑：“亚丁叔叔您错了，现下的镜月已是修岚的妻，如果他对您毫无手之意，镜月又怎会越厨代庖？”

奥里公爵合起双，喃喃低语：“陛下…”

失去了费贰典娜，失去了我的所有。

镜月公主悄悄转过脸去，似乎不想让别人注意到她的神情与明眸中闪烁的光。

“也许你说的对，修岚。”她徐徐回答：“我实在不必为此过于的哀伤。陛下已将走完他的旅途，而我们却还要继续。现在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唤回帝国的和平与宁静，即使牺牲我的生命我也愿意…因为我知，这也是嘉修陛下最大的渴望。”

众人哄堂大笑起来，纷纷起离开书房准备就餐。

如此不停蹄连赶数日，距离伯尼城越来越近，硝烟的味也越来越。

亚丁皇瞥了旁的镜月公主，笑容更，说：“恭喜你，终于抱得帝国第一人归。”

里面，只剩下温里特伯爵、德博、奥里公爵和我与镜月公主寥寥几人。

我一摇手：“不急这么片刻，等伯爵把话说完。”

心中，忽然想起千年前的那个夜晚。

镜月公主的躯轻轻一颤，玉手悄然握住我，却是那样的冰凉。

后面半句她没有说，看来嘉修陛下已经决心把皇位传承给欧特皇了。

不过他和我心中都该明白，彼此的目的不止于此。

饭后我了无睡意，走营帐来到树林边，凝目观望遥远耸立云的洛克列石山。

镜月公主惊讶的凝视我，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说这么一番话语来。

“修岚陛下，上回一别，我们又有好些日没见。”亚丁缓缓向我走来，冷漠的嘴角着一缕微笑，似乎并没有将我当作敌人。

我心中不以为然的一笑，嘉修以这样的代价就换取了比亚雷尔大军的效命，未免太划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