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他们都说你楞，我看你还机灵的。”霍克笑起来，把烟在铁砧灭，把凑近了铁匠，用很低的声音说“这个营地里，不满意那些佣兵的人多得很，有人在谋划搞一次大的。”

两层，下面是打铁的工作间，上层是卧室，工作间里面有炉有砧，还有一些基本的工，可以让铁匠修理损坏的农刀，但仅此而已。这儿的铁匠，包括罗德在内，从来不需要什么新东西，几乎所有铁都是在营地外面的工厂里制作的。

“你在笑话我？！”罗德猛地站起，攥起了拳。

“我这个人吧，最佩服有本事，有胆量的人。罗德，我们这个营地里说起胆，你可是这个。”霍克比了个大拇指，笑地对铁匠说。

“我和你可不熟。”罗德扫了一草药，披上一件外，上下打量了一番霍克“看你的样，是个事的吧？你想什么？”

“不用你教！我明天自然还会去！”罗德把手中的烟掼到地上，恶狠狠地说。

“可是万一他们狠下心来。”罗德用手在脖上一比。

罗德坐在铁砧旁边，他正从一个陶罐里掏一坨坨黑的药膏，抹在背上的伤上。可能是反手摸背挤到了伤，他一副龇牙咧嘴的表情，这比他挨鞭时的面容可生动多了。

“嘿，那你得快些想办法。劳改矿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三天两有伤的死的抬来。就算没有累死，哪天坑塌了，墙倒了，人一眨就没了。那活男人都凶多吉少，何况是个女人。”霍克絮絮叨叨地说着，一边打量罗德的神，他看到铁匠额上的青经，一一地，中的怒气都快了来“就算她活着挨到放来，那小孩也肯定保不住。”

见铁匠不明所以地看着他，霍克用更轻的声音说：“暴动…”

“嘛为了那个女人和监狱守卫们过不去？”霍克将烟灰弹在地上，随意地问。

烟着了，房间里弥漫着一个辛辣和清香杂的味。吞云吐雾之间，霍克觉对方看自己的神友善了几分。

“一样来了，嘛不聊几句。我这儿有些好东西。”霍克从怀里掏两支卷烟，一支在嘴里，一支递给罗德“我自个儿卷的。尝尝。有了这个，你背上的伤也能少疼。”

“哼。”罗德呼一气，拿上搭在桌板上的一块布，起满是黑药膏的手“你们这些过事的人，歪心思太多，半夜跑到我这里，准没有什么好事。趁我没想找个靶撒气，赶去。”

“我只是来探望下你。”霍克自顾自走了房间，把手上的草叶放在了罗德边的桌上“这是从伐木队那儿来的草药，切碎用熬成酱，专治外伤。”

“这不是没办法了吗？有那么多人陪着你闹，难还会更糟？”

听到开门的声音，罗德用余光瞥了一门，声气地说：“今天不上工！”

罗德眸里闪一丝亮，不过随即又暗淡下去，他过了半饷才：“我的女人，指不定就怀了我的。我就要她，别的不要。”

“你是说，像抗税那样…”

“再被他们捉起来打一顿？”霍克冷笑“那季益君都说了，念你初犯，从轻罚的。如果再来一次，信不信你自己都给关矿里？”

“不不。”霍克连连摆手“我可不敢，你去问问营地里谁敢随便笑话你。大多数人在营地守卫面前连个都不敢放，哪像你，有胆问他们讨女人。”

霍克来到铁匠铺门前，看到一楼的窗里往外透着亮光，他在门定了定神，推门走了去。

“那些看守，不少都是佣兵，下手黑的很，一不当心，你就把自己给搭去了。”霍克说“值吗？”

霍克：“只要豁去，把那些法师老爷们吓到了，这不就能谈条件了吗？要女人的要女人，要钱的要钱。”

罗德眯着瞧他，像是在分辨他话里的意思，那睛让霍克想起来猎场里的野猪。凶猛，直接，不知犹疑为何。

罗德了烟，低并不说话。

“不过，营地里女人又不少。为什么死盯着那一个？”霍克吐一烟雾说“听说再过几个月，就可以申请结婚了，你看上了哪一个，和她说好了，一起去填张表，就能一块儿过日了。”

“我能怎么办？你说，我能什么？我只是个铁匠，除了挥起拳吼几声，还能…”罗德嘶吼了几声，忽然停下来，眯着看霍克“你…有办法？”

“我的女人，我当然得护着。”罗德沉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