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北洲港，靠大西洋，在佛罗里达半岛以北。——译者注

在，要是他们给我下了黑券而我跑不开的话，我跟你讲，他们想要的是我那只航海用的旧箱，你就骑上一匹——你行的，不是吗？然后，你骑上去——噢，对了，我有主意了——去那个永远是笨的医生那儿，让他召集所有的人来——地方官吏之类的——他就会在‘本葆海军上将’这儿将他们一网打尽——所有老弗林特的下，老的少的，所有这些人，一个不拉。我曾经是大副，我是，老弗林特的大副，知那地方的人就剩我一个了。在萨凡纳①，在他临死的时候，他把它给了我，你看，就像这会儿。但是，除非他们给我下了黑券，或是你看到‘黑狗’又来了，或者是那个‘独手’——特别是这个人，吉姆，你再去告发。”

说真的，第二天早上他就下楼了，像往常一样餐，尽吃得极少，酒喝得恐怕比平时给他的还多，因为他一直呆在酒吧间里，满脸怒气并哼着鼻，这使得谁都不敢从他面前经过。在葬礼的前一天晚上，他又像往常一样喝得烂醉，在这幢悲恸的房里，听到他难听的手老调，不禁使人骨悚然。由于他很虚弱，我们都担心他一命归西，而医生突然到很多里地以外的地方诊去了，自我父亲去世后他便再没到我家附近来过。我说过船长很虚弱，他的确看上去越来越糟糕而不是在恢复元气。他上楼又下楼，从客厅走到酒吧又走回客厅，有时他到门外嗅嗅海的气味，用手扶着墙行走，呼沉重而急促，就像人在爬陡峭的山时的样。他从不找我专门谈话，我但愿他忘掉了所托之事。但是他的脾气更加乖戾了，并且随着的日渐衰弱，也比平时更为暴。现在，他采取了一项警戒措施，就是当他饮酒时，把那把手用的短刀来放到他面前的桌上。但是，这么的同时，他对别人的注意反倒减少了，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到了很远的地方。比方说有一次，他使我们万分惊奇地突然哼了一个不同的调，一首乡村的情歌，那肯定是在他海之前的年轻时候学会的。

“哪个好心人愿意告诉我这个可怜

事情就这样地过去了，直到葬礼后一个多雾、严寒的下午，大约三多钟，我在门站了一会儿，满怀对我父亲的哀思。这时，我看见有个人正慢慢地沿着大路向这边走来。他显然是个瞎，因为他用敲着路面，一个大绿罩遮住了他的睛和鼻。他弯曲着，似乎是上了岁数，要不就是因为有病的关系。他穿一件很大的、带着个风帽的旧航海斗篷，使他看上去格外怪异。我这一生从未见过比这更吓人的形象了。他在旅店前停了一下，接着用一古怪的、唱歌似的调提着嗓向他前面的空中探问：

“但是，什么是‘黑券’呢，船长？”我问。

他胡思想了一小会儿，声音微弱了下来；但我赶给他吃了药，他像个孩似的嘟囔着：“要是竟然有手吃药，就是我了。”最后，他昏昏沉沉地睡去，像死了似的，使我得以脱走开。我不知如何是好，也许我该把这前前后后都告诉医生，因为我怕得厉害，怕船长后悔他的坦白而要了我的命。但是这时了事，我可怜的父亲这天晚间突然去世了，这使所有其他的事情都靠到了一边。我们发自天的悲恸，邻居们的探望，葬礼的安排，旅店的一切事务，在这段时间里这一切同时到来，使我忙得腾不时间来想船长，更别说怕他了。

“那是一通牒，伙计。要是他们送来了，我会告诉你。但你要留神，吉姆。我以我的名誉起誓，好我们五五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