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句话让安永也颇觉迷惘，不禁皱着眉仰望上方的锦帐，淡淡：“微臣也不知该不该这样说，只是最近这几年，臣时常觉得，陛下似乎并不反微臣坦诚的态度。”

安永心中一悸，赶闭目掩去自己的心慌，不想面对奕洛瑰的话——要他开城示降，是比接受毁灭更可怕的事。他情愿被奕洛瑰挫骨扬灰，也不愿立誓清净的心中，驻另一个人。这一世倘若违背誓言，连仅剩的信仰都守不住，他漂泊无依的灵魂还能寄托在何呢？

“因为你如今药发作的模样，我可不喜，”奕洛瑰扯了扯角，突然低声问他“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奕洛瑰望着枕边人微蹙的眉心，不由探手在他膛上轻轻一，叹：“崔永安，你这里，有我最难攻下的城池。”

今夜，应是千金散残留的药，让他这一真心。

奕洛瑰瞬间住下的人，持用暴涨的情来瓦解对方的意识，既然情势已经失控至此，他便不许崔永安先自己一步恢复理智。下人果然应了他的卖力，恢复了清澈的双又缓缓阖上，终是陪他同赴了这一场情。

奕洛瑰搂着安永的手顿时一僵，放开他讪讪笑：“你这句话，倒算是坦诚待我了。”

“真面目吗…”安永只觉得奕洛瑰直的神令自己难以招架，他忍不住闭上，喃喃“我何时才能以真面目示人，我已经不敢想了。”

“臣想，臣大概还是要回嘉州治吧…”安永壮着胆说，明知对方最不想听这个“这次回京，臣是抛下了工作才得的空，现在却没有理由再留下了。”

他这话说得极暧昧，搂着安永的动作又极亲昵，于是话音一落，两人之间立刻陷静默，只有殿外的滴漏声清晰传来，听得安永两耳发烧。

“陛下…”安永叹了气，认命地与奕洛瑰大被同眠，却又提及往事“臣从前也服过千金散，那次陛下却不像如今。”

“你连日消沉，是我主，给你下了千金散。”奕洛瑰见安永在中打了两个寒噤，知他药已解，便扶他以免受寒“只是千金散也没什么效验，你这个人，恐怕已经固执到药石无灵了吧？”

在自己每一次用沉默敷衍的时刻，不是没将奕洛瑰克制而又包期待的神看在里，只是给了回应又有何用？徒增烦恼而已。

“呵呵，你别误会，我可不想摧垮你，毁灭你。”奕洛瑰伸添了添安永漉漉的鬓发，带着止不住的骄傲“这么多年你难还看不？我在等你开城示降的那一天。”

“哎…”安永瞠目结，察觉到奕洛瑰正用手指卡着自己的腰比划，不觉一慌，还待再说什么，一阵眩却突然袭来，让他没法挣动——连日来因为消沉而坏了，确是不争的事实。

退去药后的安永渐渐恢复神智，发现自己竟然在承香殿浴室，只觉得一切似梦非梦，一时却难理清绪，只好问奕洛瑰：“陛下，微臣怎会在这里？”

这时安永却睁开，面苍白地盯着奕洛瑰，缓缓开：“陛下还是歇手吧，被摧垮被毁灭的觉，臣很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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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崔永安，我是不会再让你离京了，”奕洛瑰冷冷笑着，打断想要开争辩的安永，不容他反对“好了，我不准你京不为别的，看看你现在这副骨瘦如柴的模样，在你养好之前，哪儿也别去。”

奕洛瑰见安永一副恹恹的模样，不由板起脸问：“怎么？难我留你在京中，让你觉得不自由？”

惶低了一声：“陛下…”

“是的，崔永安，我要你拿真面目待我。”奕洛瑰在枕边凝视着安永，一字一顿“我在乎你的一言一行，不止于‘君臣’二字，一直以来都是。”

这一世的天下，哪里还有自由呢？安永无奈地心想，在枕上与奕洛瑰四目相对，低声：“并非不得自由，只怕不得清静。”

安永衣衫不整地走浴池，尴尬之余，只顾躲屏风后换上浴衣，竟似忘了追究下药一事。奕洛瑰好整以暇地跟在他后，一同换了衣裳，牵着他的手就往寝殿走。安永顿时有些慌，支支吾吾地想要推拒，却被奕洛瑰生拉拽着上了御榻：“夜已经了，也是穷折腾，倒不如陪我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