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洛瑰直起腰来，一脸漠然地看着他回答：“就算这个故事是真的，也要宥连亲告诉我，我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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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洛瑰便低解下腰间的匕首，递给安永看：“这是宥连的匕首，当初在荒漠里找到的，如果她还活着，不会丢下我前一天刚送她的东西。”

这人真是固执，安永忍不住皱眉，反驳：“那么为何陛下笃定宥连姑娘一定是死了？”

前时光瞬间倒转，帐中人笑着从匕首上抠下一粒绿宝石，故意丢中自己眉心的那刺，再次清晰地钻了奕洛瑰的心。

皇鱼，这下可把盛乐人给乐坏了，一时奔走相告，只差把安永供起来当神信奉。好事的图默特一得到这个消息，立刻扯着安永来看闹。于是安永只能目瞪呆地看着一条长达两米的鲟鱼尸，被盛乐人兴采烈地合力捞上岸，剖腹取籽，又将剔透溜的生鱼籽密密麻麻盛了一盘，捧到安永面前送给他尝鲜。

“因为河中漂浮了许多落叶枝桠，杂渠里会造成堵，”安永面无表情地提醒图默特“将军，里的皇鱼大家会捞上来瓜分，堵的大渠可没人会帮你清理哦…”“崔御史你真是瞻远瞩，我这就去！”图默特立刻捧着图纸溜之大吉。

安永猜想，这条鲟鱼很可能是误了达兰喀喇大渠，结果晚上渠结冰将它冻死，第二天鱼的尸才会随着解冻的渠了盛乐城。对这个时代的人宣传保护动不啻对弹琴，倒不如自己一并将细节到位罢了。

“确实像我，难怪你会写那奏疏了，”奕洛瑰喃喃对安永，两继续打量着小直勤，最后却笑“小家伙，我不知你是从哪里来的，不过我的宥连的确已经死了，她被狼吃得净净，去哪里生个你这么大的儿？”

满城喜之中，只有崔夫人很不兴——因为安永在盛乐开渠，又错过了一年的冬至家祭——这简直就是数典忘祖的先兆了！她心中的火气舍不得对儿发，便统统落在了被安永带回府的小直勤上：“这是哪里来的柔然小蛮，怎么也崔家来？真是脏了我这块地…”

奕洛瑰闻言脸一变，低看着匕首刀柄上没填宝石的金框，惊愕得说不话来。

安永默不作声，持请了府中针线最好的婢女为直勤了新衣裳，将他打扮得整整齐齐，领着他去见奕洛瑰。

于是他当晚便为大渠设计了一铁栅，命图默特给匠人铸造，这一次图默特竟机灵，立刻就想到这铁栅与白天的那条皇鱼有关，很诈地不想执行，嘿笑：“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加这栅？”

奕洛瑰自从半年前在奏疏上批下“一派胡言”四个大字后，便再也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更加想不到安永竟会带着个小孩述职。然而当他坐在御座上看见了殿的小直勤，他瞬间便惊得站起来，接着一步步走下丹陛，难以置信地瞪着弯下腰，伸手抓了抓直勤半长的发。

“陛下为何不信呢？如果那个故事是真的呢？”这时安永在一旁轻声。

安永大惊，立刻严词拒绝了这味，得图默特脸上都不禁一“想不到你这个乡佬竟然暴殄天”的失望之。

安永一行三月中旬抵达新丰城时，受到的迎接同样很隆重，新丰城的柔然贵族将他视作拯救了盛乐、能征服伊丽、还能招来皇鱼的神人，从此再也不敢怠慢，争相往崔府里牵羊送。

这一年来的相，让盛乐城的百姓都极了这位漂亮又智慧的桃石。于是安永发那天，柔然城里的姑娘全都用锦带将腰肢扎得细细的，围着安永的车载歌载舞，又用银壶中的酒浆把车浇。男女老少自发骑着送了很远，其中送得最远最久的是图默特，他领着自己的下一路送了五百里，却始终没有意识到，这一送的规格远比初见时更。

想要安永帮带孩，那是8可能滴，自己儿自己养去！

大渠修成之后，伊丽顺着大渠满了盛乐城储的涝坝，跟着漫长的冬季到来，大雪封山，安永不得不留在盛乐过了新年，直到翌年二月末才打了行装返回新丰。

安永一时语，这时却听一稚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我娘说可汗送的匕首可难看了，所以她把上面绿的宝石都抠掉，准备换成红的，结果匕首却丢了。”

“也只有他这样的桃石，才得上‘繁文缛节’四个字。”图默特后来一直持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