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很难受。”这话，像是讲给秋宁听，又像是在自问自答。

闻言下一顿，狄勋见他不在挣扎，便松手放开了他。

凤九没有转过，仍旧盯着那一断崖。回去么？是该回去了，天君连下了三通诏令，要他速回天。可是，即便大如他，也有想偶尔任的时候。

涯边的冷风起，他听见秋宁轻轻的：“君上，你哭了。”

“凤王大人！不可啊！”清谷真人用尽全力拉着他，然而凤九只是不理。

他摇微笑。

心有如被空般的疼痛，不止一次的拿起手中的同心，想要去搜寻那微不足的希望。同心内的灵气，死一般的沉寂，他知，只要佩者灵魂不死不散，便一定会有所应的，但是没有，他，找不到她。

他不知自己为何坐在这里，好像只有这样，那个胆小又害羞的丫便会在没人的时候悄悄爬上山崖，然后笑得一脸促狭，喏喏的唤一声“师傅。”

“阿九…”

缓缓站起，凤九睨着空的崖闭了闭“都走，你们…都离开，我想静一静。”

凤九傲一世，从未有过什么脱自己掌控以外的情绪。但是他的生活，似乎自从那个莽撞的少女闯来后，便不自觉的发生着改变。

凤九像疯了一样的冲到涯边，只来得及抓住宗宗最后的一块小小的衣角。被狄勋和余念清谷等人死死拽住，才阻止了他要下去的动作。

没有，只是这落日的余晖太刺，灼伤了凤凰的睛。

“闭嘴！”狄勋见他神空迷茫，挥手一掌打到他脸上。

秋宁盯着山崖边，那衣抉翻飞的影，眶不禁又红了红。他，自从宗宗死后便一直坐在那里，从晨曦到日落，任谁去劝阻都不听。只静静的坐在那，像在等什么人，又像，在祭奠着什么。

“松手。”

图宗宗死了，就这么，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虚空谷底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谷底的弟们却都记得，有那么一个笑起来眉弯弯的灵动少女，曾经和他们一起战斗过，即使下发抖，也不曾畏缩。

“粽！”

移步上前，秋宁温声劝到“凤王大人，起风了，你还是回去吧。”

“上仙！”

而凤君大人，在失去了自己的徒之后，依旧是那个秋风霁月般纤尘不染的男，只是，不同的是，他的脸上，再也看不到那样温如玉的笑容了。

“宗宗！”

“凤九！你冷静一。虚空崖是什么地方你我都清楚的很，即便是你现在下去又如何？能挽回什么？!”

皱着眉，单手抚向心。

“阿九！她已经死了，你难还要再搭上条命吗？”

他喜那个丫，不知是在什么时候，情来的那么让人措手不及，他甚至还来不及告诉他，他实是喜她的。她那么笨，他不说，她肯定不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