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只寻常蚂蚁，或许，今后开灵，懂得了修行，将会是个极为不错的妖，甚至，也有望成就妖君，及地仙。”

那蚂蚁顿时粉碎骨，便是渣滓也不留存。

凌胜转看去，树下有只黑蚁，不曾开灵，不曾修行，只是一个寻常蚂蚁。

“这话，你可曾问过李太白？”

“没有。”

老微微动念，有迸去，击中树下蚂蚁。

“这条蟒蛇，已有百余年的寿元，然而只是开灵，并未得修行门槛，一个寻常的樵夫见了，都能用柴刀把它看成两段。”老说：“你再看那只蚂蚁。”

言语落下，只见下方降下，那偌大，便即沉了下去。

老睁着双，瞳中倒映凌胜影，缓缓：“我虽非仙神，却天生长寿，修行至今，更是寿元不尽。这么些年来，我曾见过不少散仙地仙，乃至于真仙祖，因劫数而亡，唯我自可不受劫数，更寿长无尽。正是因此，这么些年来，不乏有仙人嫉妒愤恨，前来杀我，甚至还有真仙祖，只因宝天赐，得以保命。此时，老朽有意问你一句。”

凌胜微微伸手，淡淡说话。

“没有公，才要自取大。”老：“你说的，倒也是啊，似我活了无数年月，可真正本领，却斗不过一个地仙。你看下边那条长蛇。”

这三片甲壳，竟如虾壳一般，略显通透，纹路分明，每一片都有一座房屋那般大小，然而其厚度竟未足一尺。

老说：“其实，无数年间，似我这样，寿元绵长的妖，也有不少，单说蛇之类，就是数不胜数，然而，这些显玄妖君，并无突破仙境，却也总逢人劫。因为活得长，因此受人嫉妒。而我，若非有那宝，也不能活过无尽岁月。”

老静静望着凌胜。

“似我这样的显玄妖，本是寿长，修行过后，寿元延绵千年万年，比之于人族显玄之辈一百五十余年的寿元，长了不知多少，因此，也总有修人，或是仙人，心生不忿。”

那老低笑了声，尽低沉，却已是数千年不曾有过这般情绪了。

黑猴与青蛙对视一，神凝重。

“年轻人。”

老这话，甚是沉重。

“既然只剩三片，那便都取来罢。”

“悠长岁月…”

老平静：“留着亦是无用，你无须谢我。”

凌胜偏看去，只见山岩之旁，有条黑鳞大蟒，通油亮。

青蛙淡淡：“不仅如此。”

老微微一顿，忽地摇，说：“废话多了，犹记得前面几千年时，心中总觉寂寞，话语不少，后来年月久了，心中便是无话可说了。不知怎地，又有些许唠叨的味，你不要放在心上。”

凌胜气，：“前辈是想说些什么？”

“修行之路，其实不能退避。”

凌胜微微拱手。

“但是，此时老朽杀了它，将它扼杀于襁褓之中，未曾修行就即夭折，你说对它而言，可有公？”

“为何？”

凌胜微微偏，：“但请直言。”

凌胜伸手，将这三片甲壳接下，了声谢。

“怪了，这老怎么唠唠叨叨的？当年这话也没听它说过。”黑猴挠：“既没有问过李太白，也没有问我家兄长，更没有问过猴爷，怎么就问了个凌胜？”

凌胜微微摇。

“你这小辈，当真是不客气。”老低笑一声，张一吐，便有三片甲壳飞。

老答过之后，凌胜便即沉默，良久，淡淡：“蛇素来长寿，开灵成妖者，更是寿元绵长，这有何嫉妒之？你存世无数年，仍然止步显玄，而我修行不足二十年月，已是显玄，地仙有望，真要嫉妒，反该是你才对。天地间本是弱，没有公，寿元天定，亦无公，因此才有修行之路，自取大。”

“既是如此，我们便走了。”黑猴哼：“要是留得久些，你家猴爷指不定要拿你气。”

黑猴与青蛙分别站在凌胜肩膀。

“我寿元绵长，不受劫数，立世无数年月，你可有嫉妒之心？”

“不曾。”

“第一片主甲，已被老朽以秘法炼过，日后大劫之时，你施展此甲，可寻我踪迹。”

片刻，说：“老朽手中，只余主甲三片，边甲二十四俱已抛，另外十片，则已被那年轻人取走了。”

知当中，只觉那老迅速不见，大约是换了地方栖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