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近两年的时间，他们都在越发认真地和自己较力，直到最后的疲惫不堪。

“与其把双方都拖垮，在后悔，甚至埋怨里把情消磨掉，还不如分手。留着遗憾和想念，至少还能保存些好的记忆。”小都清空了巧克力，又开始去抓话梅。

他没有问为什么钟屹会同意，有没有再争取。因为他太了解小都了。

于是，小都开始越来越多地噩梦，惊醒了就要一直坐到天亮。但她不能，也不忍劝他停下来。

都会地抱住她，得就像是他再也不会回来。而当他回来时，又总会多多少少带些伤，最严重的一次是将胳膊摔成了骨裂。

“那你离开这里，要去哪儿？”

“如果，你确定这世上只有这个男人能让你这样的傻事，那就是劫数。早晚都会遇到，早晚都要错，只是错和傻的方式不同而已。”沈一白无声地叹了气，摇摇，松开了握拳的手“以后，与其想着当初怎么会这么傻，不如想想是什么让你甘愿傻过去。这样至少还能傻得快乐些。这比决定‘傻一次’要难得多。你有准备么？”

沈一白丢下零，起踱到窗前，两手狠狠地扣在窗台边沿上。

“不打算回家看看，或是去找我？反正都是散心嘛。”沈一白犀利的目光扫视在小都的脸上，上，和他那温和的话语形成了烈的对比。

“你，有没有试过和他一起走？”沈一白皱了皱眉，从零堆上移回了目光。

“我是不懂！”沈一白生生停住了想砸在窗台上的手，长长舒了气“这个决定关乎一个人的一生，也许是三个人。你真的想清楚了？”

小都摇“等事情都安顿好了再说吧。我，不想给大家添麻烦。”

“先找个山清秀的地方调整一下。然后再打算。”小都有些心虚地避开沈一白的审视，停下了神经质地往嘴里的手“我，不想再听到他的任何消息。这样，我至少可以骗自己他一切都好。”

小都苦笑着摇摇“你看过他的照片就会知，那些不是可以穿着比基尼转个，拍张照，或是拿登山杖，说说笑笑就能到的地方。那大多是连男人都很难忍受的地方。我去了，只会让他分心，给他添麻烦。也许更危险。”

如果她没想好，就不会这样的决定；既然决定了，现在就是劝，也没有用了。

“可也许这就是生命的安排和意义呢？我不会用一个生命筹码。这对谁都不公平。”小都慢慢地了“我知这么傻的，再过几年，我可能就没有勇气这样的决定了。可现在，我不了别的选择。我不要求你赞同我，但请你，至少别再阻止我，指责我。”

“事情永远不会等你准备好了再发生，不过，我会尽力的。”小都看向窗外，蜷曲的手指挲在窗台的木质纹路里，指节因为用力

“我不想迫他改变什么，不想看着他被活活缠死。我自己能理。”小都起，也走到了窗前“我试过了，可我舍不得！就算我不能给他完整的，最好的，但我至少能给他个将来自己决定命运的机会。在我心里，他已经是我的家人了，最亲的家人。这觉，你不懂的。”

“这些东西，你以前看都不会看。”沈一白从零堆里拎几袋，举到小都的面前“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现在吃的巧克力就太多了。”

放下电话，看着沈一白的背影，小都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的不打自招。既然被识破了，她也不想隐瞒了。

分手，辞职，再适时地消失，他确定这些心的安排是别有意。

这几个月来，她只是一个人，独自承受着这一切。没有和任何人商量，也没想过商量。因为，这是只有她自己才懂得的，才能的决定。

小都一愣，顾不上辩驳沈一白，忙不迭地拿过手机低查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