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满心喜，万没想到楚天秋要走，一怔之下，忽：“楚公且慢走！”

过不一会儿，柳如烟在里间说：“楚公可以来了。”

楚天秋闻声后，一时退维谷，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嗫嚅：“不知柳小却要与我说什么？”

楼上只剩这两人，楚天秋听得面一阵悉索声，显是柳如烟正在换衣服，不由得竟觉心加速，脸红耳赤起来。

这里间也只有那床能坐，除此之实无可坐之。楚天秋心想自己坦磊落，便坐床上又有何妙，遂笑：“那在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迈步走到床前，折坐在床沿上。

楚天秋呆了一呆，还是走了去。到里间，透过昏黄的烛光，正面是一张红幔秀床，床的斜对面，一座玳瑁彩贝镶嵌的梳妆台，甚是华无朋，绚丽夺目。梳妆台的两边的墙上分别挂着两幅刺绣丝帛，一幅绣的是牡丹，另一幅绣的也是，却是荷，俱都绣的艳动人，栩栩如生。

楚天秋：“我却是没想到！”

楚天秋张结，怔了好一会儿，才讪讪：“我实只是想救小脱那李林桧的掌，却无他念，既然已将小送回了家，我当然就要走了。”

楚天秋心里一阵迷，怔了怔后，：“我信柳小所说都是真得。”

楚天秋一惊，忙：“柳小何苦如此！对于你的份，我绝无嫌弃之说。”

柳如烟玉颊红生，目光莹然，星波，说：“公既然来了，又为何还要走？”

楚天秋乍见之下，顿觉意神迷，忙定住心神，不敢再直视柳如烟。

柳如烟目光怔怔地注视着楚天秋，幽幽说：“自在数月前与公别离，我便日思夜想着能再与公相见。今日在大街上游行夸，我万没想到会在此情此景之下与公相见，当时也是又惊又骇。”随即凄苦一笑，又：“公也不会想到会在这样的情景下与我相见吧？”

此时柳如烟正站在那秀床前，已然换了另一件衣裳。白长裙，里面衬着淡粉的抹，修长洁白的玉颈下，一片酥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风鬟雾鬓，发中别着珠簪。星眸波，浅笑轻颦，再衬上一冰肌玉骨，越发显得明艳绰约，妩媚动人。

柳如烟苦笑：“既然公肯信我，我现在便是死了也是开心的。”

柳如烟听后，心如锤击，又痛又苦，泫然滴，幽幽一叹，说：“楚公你可以听我说几句话吗？”

柳如烟红双颊，说：“自那次在夹树古中，公救了我和丫环小兰的命后，我便对公又敬又佩，之后同车而行，我更是对公心生慕。之所以没向公表明我的份，便是怕公嫌弃我，不理我。我虽自青楼，却也是卖艺不卖，守如玉，是个洁自好之人。我今夜向公表白了心迹，并非是我恬不知耻，而是不想让公误会我。”

楚天秋脚步一顿，回问：“柳小还有甚事吗？”

楚天秋侧看着柳如烟，见她艳丽，又多才多艺，能有此等女相伴边，实是人生幸事，只是自己此心早有所属，再也容不其他的女了，想及此，嘴里：“柳小冰清玉洁，更是世间少有的奇女，我对小也实是敬佩的很，只因我心已有所属，却要辜负了小的心意了。”

楚天秋见状，已然明了，却暗自苦笑，忙：“柳小莫要误会了，我今晚之举却是不忍小落李林桧那猥琐的小人手里，故才将你救，实无他意。你现在既已脱掌，安全到家，我便该告辞了。”说完又要走。

柳如烟见他意切情真，心里却甚觉失望，笑：“楚公果是正人君，而我也绝非yin娃**。”随即从床下取一件青长袍披在上，脸上也换成一副庄重端淑之，用手指着那床，嘴里又：“公已站了太久，快快坐下吧。”

夜静更，楚天秋女闺房之中，与人独，浑都不甚自在，怔了一怔，遂说：“柳小烟既已到家，我也该走了，告辞！”说完转走。

柳如烟也与他并肩坐在床边，又轻瞥了他一，低垂臻首，说：“我今晚剖开心扉，向公表白了心迹，并不求能与公永结同心，却想此生为为仆，侍奉公一生。”

柳如烟：“公若不是嫌弃我，为何急于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