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他们退房间的声音，随着啪嗒一声门被关上的脆响，房间重新静了下来。

是尉文龙的声音。

“…文龙？”我微微张开嘴，却又很快闭上。我一愣，说“阿雪，你去一下，我跟我的同学有话说。你回避一下。”

“你的手机停了三天机，又开机了，所以我打了你号码，联系了你的医生知你在这里。情况我大致了解了一些。没想到你变成了这样。”尉文龙那淡淡的声音传来，距离我近了几分。我知他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

可是就在这时，病房的门把手再次传来了咔嚓声，房门再次被打开了。

“…”尉文龙缄默了很久。我听到了咽的声音。

“为什么…？”阿雪有些错愕。

“…”我一僵，想到丑哥千方百计想要从我嘴中取杀死清华的人的消息，我旋即低下，自嘲地“…文龙，你也走吧。他们找上了我，也会找上你。你不走，迟早会像清华一样的下场。”

“懂就好。”我用一近乎绝望的语调说“文龙，你也看到我的这副废人姿态了，我们说好的计划…就当从来没有过吧。”

“谁下的手？”尉文龙问。

听到这个声音，我的再次微微一震。

“阿雪。”我重复了一遍，语气略微放得有几分的严肃和沉重。“要不我离开这个病房，要不你去。”

“我懂了。”尉文龙的语调非常的淡定。“原来是和清华有瓜葛的人。”

可是，我却没有听到脚步声。

“哥…”阿雪握着我手，哽着声“哥，你别伤心了。你听医生说了，只要有人能够提供角，还是可以让哥你重新看得见的。哥，你还是有希望睁开的！”

“角移植？呵，谁会愿意把那东西提供来？阿雪…你太傻了。人百分之九十的信息都来自睛，谁会愿意把睛供来？阿雪，为了钱，人可以供肾，可以供血，那是因为那东西少了对几乎没影响。但是角呢？谁会愿意贡献来？人们卖肾是为了什么？是为了钱！要钱什么？为了自己生活，为了自己能钱，能享受！要是睛瞎了，人还能享受什么？所以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捐献角的，阿雪！全国一年也就不到5000个人能够得到角的捐献，这是全中国！全中国有超过200万角盲患者！但是每年接受角移植复明的人数呢？5000人！才不到5000人！能得到角移植的，哪个不是靠关系、后台和天价的费…呵呵…”听到我的话，阿雪沉默了半晌，然后噎声却是更大了。抓着我的小手力也大了几分。

“我知了…”阿雪终究从我的语气里听了不容违抗的意思，最后她的脚步声终究消失在了病房里。

“王一生。”

房间里，只剩下了我的似哭似笑的噎声和阿雪的泣声。

我一僵，循声望去，虽然我的睛看不见，但是十八年来的习惯却是让我下意识地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哥，我没有你知的多…可是，我会想办法的，我一定会治好你的…你是我的哥啊…”你是我的哥啊…阿雪的话，让我的心脏微微搐，一抹不安掠过了我的心。

“…”我垂着，没有发话。

一空虚而略显疲惫的男声传来。

就在病房门关上三秒后，房间里响起了另一声音。

“我早就料到了。”尉文龙淡淡地说“你被绑架失踪那天，我就知你被人盯上了，我猜到我恐怕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