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一来我就说过，不许随便说话！你们这么快就忘了吗？”

赵启手持一条崭新的被放到屋地当中的长条桌上，叫我们围拢过来，他先问：“你们这些人里面有没有当过兵的？”

我愣了一下：“组长，你说过不许随便说话吗？他说过吗？”我歪看着常力，常力摇：“他没说过，我敢发誓他绝对没说过！”

接着分对应床铺的条桌下面的书桌堂，一面六个，和上学的那课桌一样的，正好每人一个书桌堂，我的床位号是四号，下铺的三张床从组长开始是一号，然后二三号，接着是我的四号、常力五号、刘风明六号，再到对面的下铺七**号，上铺十、十一、十二号。

“我告诉大家一个办法，就是新被要压，晚上睡觉的时候，压在ti下面，压几天就好了。现在，都到自己的床铺练习叠被！”赵启说完，背着手走了监房，站在门向走廊里张望，另一个组的组长走了过来。

赵启说：“大家先拿自己的被练习手势，这是新被，新被很难打成形的，大家看我的被。”他指着自己床铺上叠得棱角分明的被说。

他又问：“有谁来过？”

“嘿嘿，这次判的也不多，三年，余刑还有两年多。”老官司说。

我想笑，结果居然真的笑了来，接下来，我却为这一笑吃尽了苦！

在监狱里面有一句话，叫门看队伍，门看内务。所谓内务包括监房卫生和个人内务，个人内务最主要的就是床铺，跟军队一样，被要叠成豆腐块，要到八角括、六面平直！除此之外，监房牙的摆放要整齐化一，巾的叠挂要整齐划一，个人内务箱里面的品摆放要整齐划一…

两个组长在监房门聊起天来，我这时才觉到上铺的坏！下铺的可以站在地上把被铺在自己的床铺上比较从容地叠被，可是我们上铺的，要爬上来，人和被都要在一米宽的床铺上折腾，本来就还不大会，一时间忙得我满大汗，我看看当中的常力，比我还狼狈，抉着pi在跟被较劲。

我索坐在cng上，笑着说：“大力，歇会吧，ma的，这玩意咱不来呀！”

这时，赵启来了，抬说：“你们两个，下来！”

赵启笑了：“这次搞大了哈！搞到监狱里面来了，判几年啊？”

“有，组长，俺是老官司。”那个“五一”岁了老家伙答。

赵启说：“行了，我现在给你们个示范啊，就这一次，学不会晚上就都别睡觉了！看好了啊，记住手势！”手势，是里面常用的一个词，泛指动作要领、动作的先后次序等等，无论是搞内务卫生还是生产劳动，都会涉及到“手势”

众人又摇。他笑了，说：“闹了半天我这全组都是新官司啊！就没有老官司？”

“你这里怎么样？我那个组笨死了，他们什么都不好！”“我这里也一样，都他ma的新官司，有的搞了…”

众人摇。

接下来便是铺床铺了，没想到，这铺床到成了我们的一大难题！我们监房里面的床铺都是铁焊的连床，一面的上下铺六张床是连在一起的。床板是木板的，上面每人发一条被、一个床单和一条褥、一个枕、枕巾。褥和被是白的，枕巾和床单是白地蓝杠杠的。

我们两个莫名其妙，连忙蹬着床边立上的脚蹬下来，穿好了鞋，站在他面前。赵启是个小个，连一米七都不到，我们俩个站在他面前，比他半。

赵启分完床铺位说：“必须记住自己的床位号，这是你们的静态三连号，监狱里面的规矩，实行三连号制度，是为了让大家相互监督，三连号从我的一号开始到三号是一个连号，十二个人一共四个连号，你们在心里记住，警官随时会查，到时候你答不上来你的三连号都是谁，就得吃生活！”

“哦？还真是个老官司！”赵启说：“那你会不会叠豆腐块呀？”

我说：“组长，叫我吗？”

“不会，没叠过，都是一两年以下的小官司，就在看守所吃了，这次…”老官司唯唯诺诺。

“靠！不是说你岁数老！老官司，不懂嘛！”赵启有些哭笑不得。

“ti站在被的一侧，先面对被，象我这样，将整条被纵向折成三折，这样，看好了啊…”赵启从至尾将一条新被叠成了豆腐块的形，但是看上去有些臃。

那老官司说：“俺是来不知多少回了，五十多岁了，在里面呆了二十多年了，基本上是里面一天外面一天。”老官司低声说。

常力往下看看说：“不行，俺得下去！上面没法！”

“对！你，还有你！下来！”他指着我和常力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