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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明一同安置在一套三房一厅的套间里,套间在四楼。一开始,他们并不怎么说话,黄启明是医学专业毕业,不上课的时候就去附属医院值班,早出晚归,两人虽共处一室,却一天见不上几面。
段天没课,教研室主任这个学期只安排他听课,所以,除了听课出去外绝大时间是呆在房间里。
段天住的那间靠近阳台,在书桌上看书累了,抬腿就到了阳台,于是,他经常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搬一张椅子放在阳台上,靠在上面,眯起眼睛,任阳光尽情地倾泄在他的脸上,身上,很舒服,很惬意。
段天现在想来,那真是一段过于休闲的日子啊。那时的他啊,几乎和院子里退休的教职工作息一样,早上起来看看日出,看看远处的青山,然后回到房间看图书馆借来的书,或者练练毛笔字,累了再出去晒晒太阳;当然也有阴雨绵绵的时候,那时候,段天就会站在阳台上,忧郁地望着外面的世界,雨织如网的世界;很快段天的忧郁会被校园道路上惊跑着的一对对男女打破,忧郁转为淡淡的欢欣,那时候的时光,仿佛是在缓缓地流;黄昏的时候,他喜欢抱着一把吉他,整个人溶入在落日的余辉里,轻轻拨动着琴弦,唱着歌。
朋友相交开始的那一刻,在人记忆里往往寻不着,比如大学时代同一宿舍的新生是怎么开始第一次交流的,但是,段天清晰地记得自己是怎么和黄启明开始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交流。
那是一个黄昏,段天抱着吉他在阳台上唱着《同桌的你》,黄启明下班了,静静地站在段天身后,听着。段天唱完,才发现黄启明在,冲他微微一笑,一伸手,段天明白,是要吉他,大学出来的人,有几个不会吉他的呢?
黄启明抱着吉他,弹起了《七月》,这首专门为大学毕业而学的校园歌曲。清澈而又忧伤的歌声响起,段天的心跟着一起回荡,啊,那似水一般流逝的岁月啊,青春啊。
段天坐在BUS里甜蜜而忧伤地想着,现在黄启明要结婚了,作为铁哥们的他是一定要前去祝贺的。
段天想,在经历了一次次情感上的挫折后他终于要走向婚姻的礼堂,段天发自内心地为老朋友祝福。
段天走后接着张勇也走了,林晓也开始收拾行囊,但走得并不急,很不幸,他被可爱的辅导员舒夜同志留下来抄写同学们的成绩单,然后一一塞进信封,贴上邮票寄到同学们的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