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现在放低姿态，去工人或是文员，怎样？

佳小心翼翼站起来，迎着北风展开双臂，她短大衣上的腰带呼啦啦地飘扬起来。这样的姿势让小白心里陡然一惊，生怕她忽然像折翅的鸟一样栽下去，但他没有声。

你以前不是也很顽么？

饼河拆桥，我喜。

那么那些男的呢？

他和佳一起坐在古城墙的墙风，这里是他们小时候经常一起玩耍的地方。很多年前，这里还是有人来往的，很多年轻人来这里散步，而当时的他们俩，仰着脸期待那些或阿姨将手里的气球或鲜送给他们玩，而她们边的哥哥或叔叔，都一脸厌恶地望着他俩。

我可喜孩了，我看见顽的小男罕从来没有想揍他们的冲动。

大概不太合适。

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我爸爸妈妈，我就会一牵挂都没有，直接下去，为国家和人民节约粮。佳说，她沉静地微笑着，一副视死如归的姿态。

那该怎么办

佳又坐回小白的边，手上折腾着一蔫的枯草，仍然一脸失落地模样，她说，现在我家里又坐了一伙人，还是要债的，全都趾气扬的样，每次这个时候我爸都把我往外赶，不让我看见他落魄的样。

为什么？

我也觉得，谁对我指手画脚，我真的会撕了他。

面一的死法？什么死法？

…

我也只是想想而已，如果真的要怎样，我也会选择面一的死法。

那你呢，有什么打算？

白痴，我是说被人疼到死。

男的更小气，东西都是他们钱买的，更舍不得给我们了，但是又要在女的面前表示自己有心，喜孩，只能假装喜我们了呗。

每个大人不都一样嘛，我说我爸小时候也很顽，但是我顽起来的时候他就狠狠揍我，典型的过河拆桥而已，不过我不怪他，因为这是遗传，是科学。

假话吧…

其实我还是很郁闷的，我毕业前一直哄哄地说要凭自己的本事谋生，但现在还是靠以前的人际关系拿到这个工作。

我不敢说有，也不敢说没有…

我们那时候真的很讨人厌么？佳问。

那你喜孩么？

你家呢，今年怎样？

不是还有我么。小白将这句话说就觉有些不对劲，他扭去看佳，却撞见她质疑的目光，心里电似的猛然一惊，慌忙将视线投向远方苍白的天空。现实生活里的最大尴尬事件，其中之一应该就是对青梅竹的人无意地说暧昧的话，不知怎么收场。他赶转移话题，你才二十岁呢，嘛这么消极，说不定以后某一天，你会庆幸今天没有从城墙上下去了。

炳，这么一说，我们有打劫的嫌疑了？

那些女的都小气得要命，但是又要在男的面前展示自己的地方和童真，只能忍痛把东西给我们了。

得了吧，我们周围的环境就是人际关系编织的一张大网，级职位被有资历的人占据，那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剩下来的职位就被各社会关系笼罩，你不使用人际关系，别人也会使用，还是现实一为好。

你变态。

也有十多万的债务，我爸听信别人的话搞建材，说钢材利大，但是钢材价格能够在两三千到七八千之间浮动，合伙人了一把，然后就这样了。

来走走也好，坏日总会过去的。

疼死。

你要我说真话还是假话？

可能吧。

哦，了解…

你不是一直很怕疼的么？

你现在有工作了还怕什么，起码有安的地方。

白一直不喜过年，而电视里一个个龇牙咧嘴喊着我们的生活真幸福的演员，官们，演绎了一段朱门酒臭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