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氏叹：“真是造孽！若是皇上当真申斥阮家，盼儿的亲事岂不也要——本就被这选秀耽搁了！”

阮夫人说起阮盼的亲事，便笑不了：“如今我真是后悔，当初实不该把那小贱-人记到名下，如今她是自作孽，只苦了我的儿！”

颜氏惊喜：“怎的今日回家来了？”又不放心“可是阮家老太君答应你回来的？”

阮夫人收了笑容，却仍撇了撇嘴：“事也不是我们娘儿两个犯的，还不是他纳的那些姨娘，教来的好女儿！今儿里递话来了，阮语那小贱蹄养的猫昨日冲撞了皇长妃，以致皇长妃早产了。”

吴嬷嬷不由得急得想落泪：“姑娘自生下来，没过过几天好日。初时那姓乔的嫌姑生的不是儿，连洗三和满月都没有好生办。后虽生了哥儿，家里又败落了。姑娘从小就懂事，跟着姑学针线，哥儿上的衣裳多是她的，那份儿贴心和孝顺，再没得比的…”

阮夫人笑：“母亲放心，自是婆婆许我回来的。”坐到颜氏边，低声笑：“那府里如今可闹了，婆婆想着叫我回家来托人求情呢。”

儿跟两个孙都亲近些，可是最后都没有结果。李氏拘着儿在外院读书，郑氏直接给儿屋里放了通房丫鬟，到了这个份上，难还需要把话说明白吗？

这下颜氏真是大惊失了：“这，这是怎么说的！她在三皇里，怎会去冲撞了皇长妃？”金国秀肚里怀的这个，是皇帝的第一个孙辈，当初说了有，皇帝就兴得什么似的，加上前二皇的侧妃还小产了一个，这一个尤其宝贝，若是因阮语有个什么好歹，可不完了？

话说到这份上，颜氏也不好再说她什么。当初是阮夫人一时赌气，

“谁知呢。”阮夫人所知不多，不过是从婆婆略听到了一些“说是了见天闲得难受，就养了只猫。这猫跑，皇长妃去给太后问了安回来，这猫蹿来，抓着了抬轿辇的太监，太监这一晃，可不就把皇长妃给颠了一下？当时就叫肚疼，回就发动了。幸好七活八不活，这才七个多月，算是生了下来，是个公主，只是弱得厉害。”

颜氏连连叹息：“我自是知她孝顺贴心，如今来了，我这周上下，鞋脚荷包哪不是她的？只是这亲事——若要嫁妆，我自会为她准备，就是折上我这棺材本也无妨，可是——”门第就不是能用银来折补的了“只盼着连章有些息，还能给他撑一撑腰。”

颜氏皱眉：“当初恒山伯府牡丹宴上，让她带着连波去与冷家姑娘说说话，她都不肯，何况这亲事，实也不到她姑娘家。也罢，叫珊瑚探探风，若她不愿，这事也休再说起。”

颜氏大惊：“什么事了？”见阮夫人脸上喜笑颜开，不由得斥“那是你婆家！将来你总要依着婆家过，了事你有甚可兴的？”

吴嬷嬷心里着急。依着她，恨不得颜氏上就叫了绮年来，让她去与韩家说情。只是颜氏既说了这话，她也不敢驳，只得低了。忽听外小丫鬟报来：“四姑太太家来了。”却是阮夫人笑地来。

颜氏摇：“你也太一厢情愿了。事情岂是这般容易就能成的？”

吴嬷嬷急：“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若不试试，怎知成不成呢？且又不费表姑娘什么，不过是说句话罢了。”

颜氏禁不住合掌念了声佛：“幸而是个公主，若是个皇，她的罪就大了。这是阮家一家的罪，你当是她一个人的？有什么好笑！”

“可是哥儿还小着呢——”吴嬷嬷了泪“周表姑娘跟韩家姑娘好，何不让她去韩家太太面前说说？或者带着姑娘多去走动一下。韩家太太若知了姑娘的好，没准就…”

阮夫人也知不该笑，可仍旧心里忍不住地痛快：“当初就是他叫我将姓苏的贱-人生的儿记在名下，我忍不过这气，才将那小蹄也记到了我名下。谁知小蹄竟生生地了我的盼儿了，如今——听说皇上已下令她禁足了！哼，贱-人生来的小贱-人，有什么好的！若是我的盼儿，怎会这样的事。当初只说她伶俐懂事，如今慌了手脚，怕是悔得都青了呢！这才记起二哥的女儿是皇长侧妃，话里话外的叫我回来托侧妃递个话，求皇长妃恕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