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无奈悲叹，嘴上轻巧地说：“院长，我知我的行为难以让人理解，但我真地只是这样一个想法。我那天听说潘天的家属去太平间理尸去了，就立刻奔跑到太平间，对她行了苦婆心地劝说，终于让她信服了我可以帮助她找到潘天的死因，将尸留在了太平间。后来我又欺骗了太平间的理员张师傅，说我奉医院的指令来太平间研究潘天的死因，要他合我的工作。我跟他关系一向很好，所以他本就没怀疑，还给我在太平间搭了个地铺。后来我就经常住在太平间了，一直到今天被你们发现。我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向院领导隐瞒，应该向领导申请才是。可是我又怕你们不批准我的要求。所以我就脆偷偷摸摸自个行动起来，将医务和院领导一直蒙蔽在鼓里，想来真是惭愧，对不住院里，我甘愿受罚，怎么惩罚我都接受！”

院长里锋芒闪烁了一会后，突然语重心长：“李大夫，你可是我们医院难得的人才，外科重培养对象，我真地无法理解你怎么会这等不雅的举动来，你到底是基于什么想法？”

院长气恼：“你还有没有脑，有这么不计后果地盲目从事的吗？难你不知他是潘天吗？你的行为给医院造成的影响会有多大你知吗？”

院长端坐靠背椅上，先是定定地看我好一会，我如同芒刺在背，酸麻痛，很是难受。

默然跟在华浩后，穿过院区，来到行政办公楼，自从陷商诗的迷案，已经好久没这么悠闲漫步在医院里了，我竟然没来由觉到了一轻快。

我心里一阵发苦，他们不懂得我对商诗的情，所以不怪他们不理解我的行为，不过我却不能对他们这么说，所以我只是重复说：“院长，对不起，我真地只是单纯地想着要将潘天死亡的原因搞清楚，很多事情考虑不周，还请领导们谅解！”

我怕气着他，只好了下来，说：“院长，我为我的行为给医院造成的影响向你歉，但是你今天找我来，目的是为了什么呢？”

我诚惶诚恐地站了起来，躬声退了去，门的一刹那，心情失落得如同狂风中漫天飞舞的枯叶，载沉载浮，没有着落。我在想，我的医生生涯是不是就要这么结束了！

我战战兢兢地立在院长的面前，浑都不自在。

院长给我倒了一杯，示意我坐下。

院长气得浑哆嗦：“你，你，你还嘴，怎么可以这样说话，你脑是不是有病！”

我无奈地耸耸肩膀，摇茫然：“没有了！”

我小心翼翼地在他办公桌前的沙发上坐下。

院长厉声：“研究尸，亏你想得来？你作为一个临床大夫，治病救人是你的本职工作，要你去研究什么尸？而且你还以请病假为由，一扎在这尸上了，你心里还有没有医院制度？简直太荒唐了，都让人难以理喻！”

我皱着眉无奈：“那院长，我真就不知该怎么说了，我就是这么荒唐，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我无奈苦笑：“对不起，院长，我就是觉得潘天死得太古怪了，所以才产生了要到太平间去研究他的尸的想法，动机很单纯，只是没有向院里审批，这我要说抱歉！”

我惶惶然地来到太平间，开门去，自然而然走向我的那个地铺，机械地步行向前，拐尸廊，一直都快走到内墙底下了，才猛然意识到那个地铺的位置早已经走过了，怎么就一直没有觉到它们的气息了呢？

院长肺都气炸了，手往桌上一拍，想要起来大吼，可能考虑到形象，还是生生克制住了，里寒光闪闪地看着我，半响后才说：“你真没有什么要解释的了？”

我无望地，我知自己见不见院长都无所谓了，关键为了华浩兄弟的前途，我还必须去行一番表白。

院长失去了斗志，再也没什么脾气，手一挥气恼：“那行，你去吧！”

华浩将我带到了院长的办公室，他就回他办公室去了。

院长反而更生气了，呵斥：“你怎么还这么说？你这样的理由能说得过去吗？你让我怎么去向院办公会解释？我理的医生竟然跑到太平间去研究起尸来了，荒唐，太荒唐了！”

院长恼火：“我本来不太相信你会仅仅因为研究尸将尸从家属手里扣留下来，我认为你一定有着其他什么想法，我想让你跟我说清楚，你要知，如果你不能对你的行为给充分的理由，你自己面临的境会是什么，不用我说你也知！”

听他这么说，我就不乐意了，我不加思索就说：“潘天怎么啦？不也就是两条两只胳膊的一个人吗？死了之后，不也就是一堆吗？你们怕他，我可不怕他，我在太平间里，在他的尸上指指戳戳，想怎么研究他就怎么研究他，我只想知他是怎么死的，不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