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多半是因为羞愧。

周日这天下午，叶惟又独自一人开车逛费城，又给莉莉买了一些有意思的礼。

在几周前，叶惟真的没有想过丽兹会有这个问题，因为她在选秀会和试镜中是那么自信、投、倔，那是好演员应该有的态度，结果到了片场就不见了，比导演的跟虫好一些。

不是她不好，是他觉她还可以更好！觉她始终没有被完全激活。

但另一方面，天堂戏将会展现苏茜的更多面，多不同的情、一个复杂的整，这对丽兹的要求也会更。

“小琳茜”西尔莎-罗南早一步就离开剧组了。

——对于艾玛，叶惟有着别的愧疚，拍摄《灵魂冲狼人》时，他对她的放任确实多了些。这真是糊涂账，他应该放任丽兹，她却死抓着他；他不应该放任艾玛，却让她自由发挥了。

现在在他心中，不论戏份，少女们的表现低排行是：西尔莎，茉迪，丽兹，玛歌特，艾玛，谢琳，达科塔，凯尔茜。

两人都可以更好，只要找准适合她们的方式。

最后一周的绿幕戏只会更加难演，那真的近乎完全是实现导演的想象，没有场景、没有对手，最多有个凯尔茜，凭着导演说的镜画面，对着空气行表演。以丽兹的，她的发挥将更一步受限。

这次还有很多受骗少女得到演同学的机会，叶惟遵守着承诺，让那些表现特异的少女更多地脸。虽然全是群演，却也是破冰的演经历。她们的事业都在平稳发展中，好几个人签了不错的经纪，通过试镜在不同的独立电影、电视电影演角。

别的时候，他说：“下次合作见。”

丽兹没有这样的心态。八位少女都没有，艾玛没有，谢琳没有，西尔莎没有，茉迪没有…

他希望当tlb杀青，丽兹会排到最前面。

真不甘心，怎么才能让她更好？首先应该说，她的问题是什么？

当时间差不多，前往机场集结之前，他到了南第9大街、沃顿街和东柏西约克大叉的“pat's-king-of-steak”，费城最名的酪排三明治

叶惟准备在前去多多的飞机上和丽兹谈一谈，也许已经迟了，没办法，才明白。

会的。离开费城之际，叶惟对这帮未来少女中最不满意的人却是，荔枝，莉姿，丽兹，伊丽莎白-奥尔森。

叶惟想要的是一个会反驳他质疑他的演员，甚至在他的说“你就怎么怎么演”后，还是会说“我不同意你”，还非要以自己的方案多拍一条，哪怕最后成了剪辑室地板上的垃圾。但有可能不是呢？导演的想法也会变。

在漫长的筹备期里，丽兹并不是不够努力，对于“苏茜”准备充分，也不是缺乏理想力、想象力和反应力，这些她没问题。

他这些天渐渐有所察觉，她最大的问题或许是过于信奉：“舞台是演员的，电视是编剧的，电影是导演的。”

虽然那是事实，却不是事实的全，一个伟大演员不只是在于实现导演的意图，还要赋予人灵魂。有灵魂的人是不会甘心被导演和剧本绝对纵的，所以才会有创作分歧、临场发挥这些回事。

这家伙不是害怕即兴表演，她是害怕没有实现导演的想法。

因为她才12岁，对于她的工作福利，剧组都照顾到位，盯着她的不只是sag，还有儿童福利机构、一路跟随的她的母亲。还好到了暑假不用雇请教师，她又是角，一天下来她个人的工作时长不会超时。

叶惟喜西尔莎这个小家伙，他会选择安娜索菲亚演商业片，选择西尔莎演文艺片。她的天赋实在太了，外形气质可以多变，演技更是超乎年龄的成熟。

但她不是不自信，她看得太透了。

她总要排演，寻着空就排演。他问起，她说“我害怕即兴表演。”

…

“下次合作见。”西尔莎的蓝眸神采兴而憧憬。

他们一旦往里讨论，她就会试图去理解他，而非发展自己。所以他极少看到她的鬼，她的表现力没有如她在选秀会舞台上甚至排演时那么好。

如果是要拍一辈电影，他的导演生涯才刚刚开始，和这些少女的合作也才刚刚开始。现在除了《冬天的骨》的詹妮弗-劳斯和艾丽西卡-维坎德不知怎么样，西尔莎是他最想有下次合作的那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