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老没有说话，他忽然咳嗽了起来，

“当年县令夫人久病不愈，哪怕是三伏时候，也要穿上裘御寒。周围的医生都认为是寒凉，至虚畏冷，至此县令夫人病况越重，喜得饮还好，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就这样也是群医束手，县令无可奈何寻到我们张家，先祖一笑，此病极易，然而一定要依照我的话去，于是他就在冬十一月里，让那位县令夫人独自坐在石槽中，在即将天亮的时候用新打上来的寒冷井向她的上冲淋！刚刚泼了五六桶时，县令夫人痛苦寒战，连周围的执行的人都犹豫了起来，但是先祖亲手上前，补了十余桶后，只见县令夫人上开始冒气，并且不住蒸腾散发，旁边人惊奇非常，最后泼到了三十余桶的时候，再将这位夫人上以燥粉剂，再以被褥覆盖，从此疾病便彻底痊愈。”

郑老的声音虽然低沉，却有一庄严的肃穆。张立平随着一同跪下。香烟袅袅，两副人像虽经过了岁月的沧桑看上去有些破损陈旧，但想来当年所绘之人的丹青着实了得，画中人的音容笑貌还是呼之，栩栩如生。

郑老却叹了气，久久没有说话，明亮的灯光照在他的衣上，分明有一无奈而寂静的觉。

“跪下吧！”

张立平定睛看去，只见两副卷轴都是以墨所绘的人像，第一副上绘着地是一位挎着篮肩着药锄地老人，仙风骨，满面慈和，第二张画中人却是一个三十余岁的胖，笑嘻嘻地若如一名市井中的商贾一般，只是看周上下的穿着，倒是颇为华贵。

两人凝视了画像良久，各自心中的思绪都澎湃万千。张立平忽然：

张立平连忙站起来照料他，却见郑老神里竟充满了烈而凄凉的悲伤！他心中大惊，尽好奇心依然，却忙：

“这第二副画像所绘的，乃是第十六代先祖，名讳为既启，字太素。他天资卓绝，惊才艳艳，虽只活了四十二岁，可以说仲景先祖传下来的微医术，在他的手上被发挥得淋漓尽至，甚至还承前启后，创下了两旷古绝今的神奇针法！”

“能够独创针法，那难还不好，为何又被称作罪人？对了，既然这位既启先祖如此厉害，您的说法比之仲景先祖也过之而无不及，那么为什么历史上本就没有半他的记载？”

张立平正听得神，忽然被这最后一句吓了一，忙：

郑老平了平气，缓缓：

“这…这两位是谁？”

张立平毕竟是年轻人，接受事的速度很快，他迟疑了一下，看着第二副较小的古画询：

“既启先祖，那的确是一个不世的奇才，十二岁起，就能推陈新，行常人所不敢之事。举个当时最闻名的医案来说吧。”

“那么这位想必也是我的先祖之一了，为何他能够与仲景先祖并驾齐驱？”

“这副像，我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张立平望着那副胖的画像，努力苦思着。他脑海中灵光忽然闪过，这不是抄家那天，家里被撕破的那张画像么？只是不知为什么，后来自己发现它成了一张白纸。

“岂能事事如意，但得问心无愧。”

“这四本族谱传承到现在，其中或有断缺，但上面一共记录了三十一位嫡长的名讳，也就是说，传承到现在，你已是张家的第三十二代嫡孙。”

卷轴下还放了两三本似乎即将朽坏的古代书籍。

郑老说到这里，面肌搐了一下：“只是…从某个角度来说，他也是张家的罪人。”

“这第一副七尺画像上，就是奠定张家传近一千九百多年医术的祖先，也是在中国的医学发展史上都赫赫有名的医生，张仲景，这第一本族谱上的名字，就是仲景先祖亲手所书。”

“那这位是？”

已是目瞪呆的张立平下意识的望向那数本破烂不堪的册，只见第一本上依稀还能分辨“张氏族谱”四个圆丰满的小楷。

书桌的两旁还有一副对联：

“我没事，但这把老骨看来是支持不了多久了，看来这也是命数使然，是时候让你…知一切了。”

“郑老别说了，去歇歇吧，我们改天再来讨论这事。”

张立平望着这位默默守护着张家秘密几十年的忠仆，只觉他的脸上有一幽远之景的迷惘，看他的模样，仿佛回到了那千百年前的惊心动魄中。

咳得很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