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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部跑去,路上还摔了个跟斗,也浑然不觉。
因为重症监护病房隶属内二(内科第二病区),大多数成员都是前几个月在医院时合并调过来的,张立平与他们并不熟悉,于是径直便冲入了张华木所在的重症监护病房,一路跑来的路上,洒满了点点的鲜血。推门的时候,门上也糊上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手印!
“爸!我错了!”
“我以前不该贪玩的,我应该听你的话好好念书!”
张立平一进门就泪流满面的将这四个在心里萦回了无数次的四个字喊了出来,他跪在了张华木的病床前,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直觉到床上的父亲是醒着的,一定能够听到自己的话。
果然,张华木露在被子外面那只苍白的手颤抖了一下,举了起来,张立平连忙紧紧握住了父亲冰凉的手,像是要将自己身体中的热量甚至灵魂传递过去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儿子陪在身边的缘故,张华木在氧气罩下那干枯皲裂的嘴唇颤抖起来,张立平忙凑上去,只听张华木口中发出得微弱得难以辨认的声音:
“…电…电话…打…1-207-33025778。”
张立平虽然不解为何,但也立即掏出手机进行拨打,经过了好一会儿才打入,但始终无人接听,只有一个显然是固定设置好了话声进行回复,遗憾的是,自动回复说的是带了浓重地方口音的英语,张立平完全茫然中,只得握着父亲的手安慰道:
“爸,打通了没人接。”
张立平听了,嘴角仿佛露出了一丝笑意。倘若张立平对英语有一定精通的话,就一定能听出,那段电话录音所说的是:
“这里是牙买加蒙特哥湾半月酒店,你的呼叫已被记录。”
“要…要坚强,永不…服输!孩子!”
方才断断续续所说的那几个字仿佛已耗尽了张华木所有的精力,张立平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父亲体内的脉搏和心跳是多么的微弱,病房中的日光灯洒落下惨白的光线,走廊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是值班医生发现了这边的异常动静,急急的赶过来巡房。而张立平此时才感觉到一阵晕眩,低头一看,原来手腕上被割伤口还在向外淌着温热的血,想必那一摔之下,被割伤到了腕部的血管。
当班的医生快步走了进来,见里面是张立平,不禁失声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
张立平张了张口想说话,却觉得这位内科的夏主任的目光有些惊慌闪烁,不禁皱眉道:
“我来看看我爸,有什么好希奇的。”
夏主任却不说话,盯着病床上的张华木惊道:
“他…张院长醒了?!”
张立平听得很不是滋味,冷冷道:
“我爸醒了你很不高兴?”
夏主任仿佛意识到自己话中的语病,干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