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米，在神病院治疗，他是自愿去接受治疗的。”

徐俊笑：“对。”

少妇：“别打岔，你认真听徐老师讲。”

徐俊笑：“那时医生是允许凡白天外写生的，不是凡没有看过真正的星月夜才这样画的，而是这幅星月夜是人的灵魂内的星月夜。”

我看一少妇，少妇虽然假装很认真地听着，但是我发现她的表情里面也跟我一样烦躁的神，用不着她也听不懂。只有徐俊跟少女在那里谈得起劲，他们俩仿佛是知音。我见徐俊跟少女讲了东的理论还要讲西的理论，这让我实在忍不住抓住他一个话柄嘲笑：“你扯淡吧，神病院的人比神病院外的人还清醒，那你去画伟大的作品看看，别瞎扯了，我还等着你跟我去办正事呢。”我当时不知他是收了钱在教学生，只以为是少妇随便带少女到他家来玩的，因此我才这么了一句，不然我不会这么砸他的场。

“为什么艺术家们总会觉得自己是尘世的外乡人？”少女问。

徐俊：“因为这是一个‘他人是地狱’的尘世。”

“人的灵魂内的星月夜？”少女问。

少女问：“他是不是因为天天被关在病房里看不到真实的星月夜，就画这样的星月夜来。”

徐俊笑了笑，：“你现在不明白没关系，将来你会明白的。苗苗你看，在这个小村的中间是一个有尖塔的教堂，这个教堂的门是黑的，这明它在沉睡，而那个尖塔就既象一长刺一样刺破天空，又象‘执着’一样可以刺穿一颗心中所有希望，‘天堂的幸福’和‘人世的悲苦’都要重新理解。画面的背景是一些看起来很厚重的山，这些山把所有人世嘈杂和喧嚣阻隔起来。

我也瞄了一凡的星月夜，我觉得像是小孩涂鸭一样画一气的东西。不过我什么也没有，因为这艺术类的东西我不懂，所以我闭嘴不语。

我一听徐俊跟少女这些云里雾里的话，就痛起来，本来不想打呵欠的，结果止不住打起了呵欠。但是徐俊却在那里就着一幅画一气似的凡什么‘星月夜’画跟少女讲来讲去，他们俩还讲得很起劲，尤其是那个少女里漾着对徐俊的崇拜神。

“凡为什么要自愿去接受神病治疗？难他患有神病吗？”少女睁着一双明亮而又好奇地睛，望着徐俊的鬼脸。

徐俊笑：“因为他认为神病院那里的人才是最清醒的人，而神病院外的人是不清醒的人，所以他选择去神病院寻找创作的灵。”

徐俊了，指着星月夜跟少女详细地讲解起来，：“这幅画不是写实的画，一个月夜，但是光线太，与现实不符。还有那些星星上的柔和的光在现实也很难看到，除非是里闪着泪。然后前景那棵孤零的刺柏树，这棵刺柏就是一些互相缠绕着、向上卷曲、火苗一样的向上升腾的线条。但这火是暗红和黑相间，虽然仍在翻着，但已很难给人温。就象是满怀望的人心中那团已熄灭的火堆。”到这里咳嗽了几声，继续很认真地：“画面的中景是一个小村，山村中有一错落有至的低矮的平房，平房的窗里还亮着灯光，这与夜景更好相合，因为白天的时候窗要比墙黑才对。这些窗里的灯光对一个外乡人来总是很亲切很友好，对于一个外乡人来，他除了从那里路过，从窗向里面望上一之外，也不可能再有任何其它奢求。艺术家们总会觉得自己是尘世的外乡人。”

“凡在画这幅画的心境，可以在凡的传记或书信了解。这时候的凡已经是那个割掉了耳朵，自杀过，也正在醒悟。这时候，他还不可能想到自己后来在麦田里的那个孤独的枪声。因此他在画这幅画时的心境是人临死之前与尘世和解的回光返照。这幅画中的村庄就是圣雷米。6月，也就是他住院一个月后，画了这幅画。据这幅画是凡凭记忆和想象所作，画家最大的才能就是想象力，一个画家如果没有丰富想象力是不可能成为伟大的画家，因此你应该学会放飞自己的想象力，不要被世俗的环境枷锁困死自己的想象力…”

少女天真地笑：“所以凡去跟清醒的人在一起，才画这幅伟大的‘星月夜’吗？”

“不明白。”少女着问少妇：“妈妈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