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的皮二对王老六说:“我好像听见电话里说有人在西煤场偷煤。”
王老六想了想说:“八成是马二杆子他们,我把砖厂包给他,这小子什么都敢干。”
程锐和王大义从招待所出来,发现起风了,大风刮起地上的积雪扑面而来,两个人上了吉普车,赶往西煤场。
王大义一边开车一边说:“工厂规章制度形同虚设!晚上值班室居然没有人,兵工厂纪律松弛到了这种程度,这还了得!”
程锐坐在旁边说:“从现在开始要严格管理,彻底整顿,重新建章立制,严肃纪律。”
这时,两辆农用三轮车正在煤场偷煤。因为停电煤场漆黑一片,两辆三轮卡车开着大灯照明,多少有点明火执仗的意思。马二杆和几个同伙站在煤堆上,手持大锹往车上装煤,煤尘飞扬围着灯柱形成几道不断变幻的光影。煤场保安于得胜打着电筒向这边走来。三炮对马二杆说:“有人过来了。”
马二杆看了一眼说:“没事,接着装。”马二杆迎着于得胜走过去,递上一支香烟,为他点上火。然后掏出一张百元钞票塞给于得胜说:“六哥叫我给你的。”于得胜笑着收起钱说:“你们麻溜点。”然后哼着小曲离开了。
马二杆原本是188厂的职工,现在是六合公司老板王老六手下的马仔。这几年六合公司搞房地产发达了,王老六不愿过问二道沟砖厂的事,去年把砖厂包给马二杆经营。马二杆为了多赚钱,夜里经常带人到西煤场来偷煤。保安于得胜知道王老六和赵君亮是表兄弟,所以对偷煤的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刘克平、老赵师傅、老冯师傅在附近的小商店给新厂长打完电话,迎着大风回来。在煤场大门外面正注视着这两辆偷煤的车。寒风呛得刘克平大声咳嗽起来。
老赵师傅说:“这两辆车肯定是二道沟砖厂的,这两年没少偷我们厂的煤。前天也是这伙人晚上来偷煤。”
老冯师傅说:“不治一治这帮外盗、家贼,我们厂早晚得让他们掏空了!”
刘克平说:“我就是要看看新班子怎么处理这件事。”
突然传来两声枪响。
三个人听到枪声立即兴奋起来。
老赵师傅说:“开始抓人了!行动还挺快!”
老冯师傅感到十分疑惑:“没看见有警察过来啊?哎,不对吧?他们从哪边进的煤场?”
听到枪声,马二杆如惊弓之鸟一般向外张望,说:“不好!快走!”
马二杆和三个同伙跳下煤堆关上车厢,上了农用三轮车,发动着车。两辆农用卡车开足马力向煤场大门冲过去。
眼看两辆农用三轮车开着灯从煤场冲出来。三位老人怕偷煤的贼跑了立即上前挥手拦车。
雪亮的车灯照见站在道路中央的三位戴着棉帽的老人。开车的三炮看见前面有人拦车十分惊慌:“前面路上有人拦车!”
马二杆子说:“冲过去!”
两辆三轮卡车加速冲过来…
刘克平一把拉住站在前面的老赵师傅。两辆农用三轮车从三位老人面前疾驰而过,扬起一片尘土。三位老人余悸未消,回过头发现后面根本没有车追赶。
老冯师傅问:“偷煤的车都跑了,怎么没人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