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专家楼的破旧让程锐儿时的敬慕消散殆尽，程锐到宿舍冷得像冰窖。他看见桌上放着新买的牙膏、牙刷、剃须刀、香皂、巾等用品。牙膏、香皂是自己一直使用的老牌，知一定是王大义买来的，内心一阵动。

“怎么不记得？那天中午，你和我踩着郎三的肩膀从后窗爬来，没等我们俩上到二楼，就被警卫发现抓住了。警卫打电话叫来老师把我们领回学校，我们俩被全校通报批评，放学回到家又挨了一顿胖揍，我爸把我都打了。”

接回家。没妈的孩可怜啊！一放学你就往我们家跑。小时候，大亮和小刚好得就像是亲哥俩，我们两家住对面屋，我们家吃好的，小刚闻到味端着碗就过来了，他家好吃的，大亮就到他家去吃…”赵妈妈拉着程锐的手又是哭又是笑“后来你们的父亲又一起牺牲了，记得那年你才十三岁…”

一直到晚上十多钟，赵君亮才开车送程锐回招待所宿舍。因为停电，整个188厂职工宿舍区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

赵君亮对妻说：“掂几个菜，今天我要和刚好好喝几杯！”

赵君亮说：“188厂已经山穷尽了，如今这个样最多还能撑上一年半载，等着破产吧！你啊！很可能是末代厂长。”

赵君亮说：“当年这里是苏联专家住的地方，后来改成工厂的内招待所。前几任外来的厂领导都住在这里。堂在一楼，伙标准你们自己定吧。你和王书记的宿舍在二楼。”

赵妈妈说：“怎么不记得？你小时候是个淘气包，没少挨你爸揍，一挨揍你就往我们家跑。”

程锐说：“记得小时候我怕夜里楼上厕所，把全都在你家的酸菜缸里了。”

程锐不语。这一天的所见所闻似乎都在印证赵君亮的说法。

吉普车在招待所门前停下，这是一座窗框门楣都镶有俄罗斯式浮雕的二层小楼，在程锐童年的记忆中，苏联专家楼是最丽的房，有童话一般神奇彩。程锐生的那年，最后一批苏联专家撤走了，这座小楼改成188厂的资料室，兵工厂的资料室是保密单位，外人不得。程锐曾经多次请求当副厂长的爸爸带他到专家楼里看一看，都没有得到允许。

易娟答应着刚要往外走。赵妈妈叫住易娟说：“买猪肝回来，小刚喜吃猪肝。”“三十年了！妈还记得我吃猪肝。”程锐十分动。

程锐说：“大亮你记不记得？小的时候你、我还有郎三，为了专家楼里看一看，我们从后面的窗爬去。”

赵君亮说：“王书记在你隔，两房是一样的。”

赵君亮说：“小时候我和刚打架，我妈偏心，从来都是向着刚。”

程锐推开隔王大义宿舍的门，王大义正在和家里通

“我说那时我们家的酸菜怎么有一味，敢情全是你这个坏小的好事！”赵妈妈的脸笑成了一朵老。

赵妈妈亲昵地望着两个人，不住地用手掌着睛。

程锐和赵君亮在一起回忆着往事。

因为停电，招待所里着两盏充电的应急灯照明，十分昏暗。走招待所，程锐这才发现，楼内年久失修，显得十分破旧，门厅的墙上有大块墙脱落，天板已经发黄变形。招待所服务员小黄提着一大串钥匙跑过来，打开程锐的宿舍门，打开了屋里的充电应急灯。这是典型的俄式房，外屋是客厅，客厅中间的红木地板已经磨掉了漆，靠窗摆着一张笨重的俄式办公桌，两把俄式背椅，一样式很老的淡蓝布沙发摆在客厅两侧，旧茶几的桌面裂开了一。里屋是卧室，靠墙摆着一张铁制沙发床，左侧整个墙面是一个大的紫红柜。屋里设施十分陈旧，好在屋收拾得还算净。这房最特的是窗，俄式的窗又又大，木制窗框和窗帘盒上浮刻着斯拉夫民族风格的纹，内开式的窗，宽大的窗台呈八字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