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发话他说的随意，看似认了褚琪炎的指证，但却又句句都透着无奈和委屈，当真是将演技发挥到了极致。

褚琪炎虽然是已经认定了他，可是只要还有一刻他不亲承认，也总还是欠缺些火候的。

“是！”袁太医冷汗直，都不敢抬。

褚琪炎盯着他，方才真正意识到了这个人的难缠。

李瑞祥抿着角沉默了一会儿，下一次再抬看向褚琪炎的时候，竟是人意料的改了风，散漫：“世你既然是一定要这么说，而我之前也忘了提前向您报备的自己的行踪，你既然是都已经认定了的，咱家再说什么也都是枉然。横竖陛下驾崩，咱家的日也跟着到了了，你要怎么样，都随便吧！”

侍卫的手，从后面款步走上来“咱家不过一个手无缚之力的人，偶然听到这边有响动，过来瞧了，于是就被人误伤了，仅此而已。”

过了好半天，一位年过半百的老臣才红着睛揪着袁太医的领，确认：“你此言属实？陛下真的是早前就被人下了慢毒药，这次啊致死的吗？”

褚琪炎闻言一愣，反而是被他给问住了。

李林去的时间不算太长，带回来的自然就是杨承刚和袁太医那一行人。

心中思虑再三，他便是飞快的下了决定，冷冷：“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本世本来还顾念着陛下的面，不想将此事公开来提，你既然是一定要死鸭嘴的话，那么索本世就叫你死个明白吧！”

在场的勿论是官员还是侍卫，每个人都是脸变了又变。

他的语气冷厉，说着就侧目对李林使了个“李林，你去把人带来！”

这么多的巧凑在一起，不说是褚琪炎，就是其他人也都很难相信李瑞祥和此事无关的。

袁太医那些人战战兢兢的将自己知的事情说了，在场的官员已经是被人劈了一样的表情，一个个的呆若木，半天反应不过来。

“不必了！”李瑞祥，语气脆利落“犯不着那么麻烦，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我全都认了。的确，那些暗卫的确都是死于我手，可他们本就是陛下的仆从，如今陛下驾崩，咱家送了他们去地下继续服侍陛下，这又有什么不对？那些人的生死去留，好像也不到你南河王世来过问的吧？”

他视李瑞祥的睛，不住的施压“如果万事都和你无关，怎么那么巧，事发之后你就不见踪影？真的确定不是贼心虚或是畏罪潜逃吗？”

褚琪炎一直负手而立，站在旁边听着，这时候才骤然转，对李瑞祥：“陛下被人下毒，这事情你分明是早就知情的，却一再的遮掩，私传陛下的谕，来挟制太医和杨承刚等人遮掩下了，此事——你又要如何解释？”

“咱家传的都是陛下谕。”李瑞祥，撑着睡榻缓慢的站起来“横竖现在陛下驾崩，死无对证，既然南河王世你一定要用这样的用心来揣测咱家，那么咱家也是多说无益了。你要认定了咱家是图谋不轨，便直接将我推去斩了就是，何必还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两个人，各自静默的对视，殿中的空气都在这对视

这个人，本就是冥顽不灵的。

“李瑞祥，你跟在陛下边多年，见识自是不必说的，现在你自己难以自圆其说，本世要治罪于你，你也本就无话可说。”褚琪炎，冷冷的看着他“难是真要本世将你送去天牢动刑之后你才肯好好说话吗？”

李瑞祥看着他面上铁青的表情，嘲讽的勾了勾角。

“这——这怎么会！”那老臣一脸惨白，一坐在了地上。

“事到如今，你还狡辩？”褚琪炎渐渐的就失了耐，再不愿意和他纠缠——

“是，世！”李林答应着，赶去办。

他的话，褚琪炎自是一个字也不信的。

“先是陛下的暗卫被人暗算，又是苏逸的夫人在御园里被杀，你既然声声的说这些都和你无关，那么你倒是给当着大家的面给本世解释一下，从事发开始的这一整天，你人都去了哪里？”褚琪炎，语气不觉的犀利起来。

李瑞祥还是一副没事人的模样，只就静观其变，但那一众官员却是耐不住的开始窃窃私语。

皇帝的那些密卫，他的确是没有资格过问的。

李瑞祥只淡淡的看过去一，还是面无波澜，一副完全事不关己的表情，脆就在旁边的榻上下来歇着。

皇帝是被人以慢毒药毒杀的，这个消息简直就是晴天霹雳，所带来的冲击力，远不是他死于行刺事件可比的。

整个大殿当中唯一保持镇定也就只剩下李瑞祥和褚琪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