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这年不好过活，人人都苦吶！家里几亩地没人耕，养了一年多的猪还是瘦得没二两，院的要人喂，菜园里的菜苗少缺的，草长得比菜还多，都不完…

下，难免心浮气躁。

那时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年抱着粮经过，一见他快溺毙了就丢下手里的粮，二话不说的河中救人。

“报恩？”他倏地坐直。

“嗯！我明白了，果然还是欠了人…”不还不行，人的一生中总要不亏不欠才走得了无牵挂。

没多久，天宝老人下山了，化为一名走方郎中，拿着串铃四寻找那个帮了他的少年。

见义勇为的行为叫人敬佩，少年将天宝送到医馆便走了，只说赶着回家，两人便未再见过面。

“你是说…”他想了一下自己欠了谁的恩惠未还。

“不要再问我了，我什么都不知，自个想一想。”山神一扬袖，原本塌陷的府冒一株株小绿芽，渐渐长，竹不断从土里冒，形成雅致的竹林。

旁的事他倒是算得准，前妇人的面相极其长寿，但晚年凄楚，衣无着，孙不孝，孤寡一生，到最后草席一卷无人收尸，丢在葬岗了事，儿女同样下场凄凉。

“有一一女。”

不过这话也有试探的意味，想从山神中得知未能得的原因，毕竟他能的全都了，就差一步。

很琐碎的唠叨话，妇人说得滔滔不绝，每一句都说她的日过得有多苦，一个女人家要养家活不容易，她缺银也缺粮，缺人救济，可是对大伯家的两个孩却是绝不提。

“譬如…”猜到一些的天宝老人想得到更明确的答案。

“跟你说了别来烦我，我哪晓得那两个耗粮的小畜生去了哪里，一个个讨债鬼，克死父母又来克亲叔，可怜我年纪轻轻就没了丈夫，一个妇人家守着寡，还要拉自个的孩长大成人，这其中得耗费多少心血…”

“如今何在？”

“别说别人阻你的成仙之路，自个想想还有什么该而未的事。”见他左颊一块翻开的焦，荼垒不忍心的提一二，稍有慧的人一即明，不需要多言。

“今生事未了，难求明日果。因果，因果，有因必有果，未解昨日因，哪结今日果，因果循环，这便是天。老朋友，我说得够白了，不要再我了，言尽于此呀！”

“早死了，你来晚了一步。”穿着碎布制的衣裙，上着细银簪的妇人不耐烦的说着。

天宝老人也不烦他，仔细地想了想，脑海中浮现一幕多年前渡劫的情景，顿时悟欠了这人一份人情。

可是找了多年，好不容易得到那人的下落，没想到却是空喜一场…

“你会不会问太多了，别人家的事你什么事，走走走，我们家里的人个个好，用不着看铃医，你快走，少来霉。”妇人一副刻薄相，说起话来也很尖酸。

当时的天宝并未想太多，只觉得倒霉，若在平时，就算连下一整个月的雨也难不倒他，偏偏他当时正逢渡劫，全虚弱，自然无法闪避。

当年渡劫时不慎了意外，那时连下了半个月的雨，河川的上游因大雨而泛滥，淹十尺，没注意到淹的他被大冲河里，奄奄一息的载浮载沉，差没命。

“那他可有成亲，可留有嗣？”怎么就不等等他呢，好歹等他报了恩再说，别让他扑了个空。

她哪说得因为看不顺，再者为了霸占大伯家的房和四亩田，早把幼小又无力反抗的两姊弟给扫地门，还不忘从中捞好，中饱私，让他们再也回不了家。

妇人大吐苦，不论对方认不认识，一逮到人就沫横飞的诉说委屈，好像世上就数她最忍辱负重了，自个的孩都快养不活了，哪还得了大伯家的小孩。

喝着茶，荼垒不疾不徐的撩袍盘。“报恩。”

“小熬人行个方便，让我见见友人后人。”报恩为什么那么难，走破十来双鞋还是找不到人。

天宝老人原本可以掐指一算，预卜吉凶，可是与他有关的事儿总是算不准，毫厘之间差距千里。